常晴捏了一把沾了雨水的头发,“可别感冒了》”

    她看了眼骆景——尤其是骆景,脱了外套挡雨,是帮两人挡了不少,但是这衣服湿的也不能穿在身上,夜里的温度不算高,还下雨,他就只能穿着一件短袖。

    骆景笑着摸了摸头,把碎发上的水低头甩出去了一些,湿润的短发难得柔顺地软下来,愣是把他变成了一只顺毛的骆驼。

    好在这儿的雨来的快去的快,下了不到十分钟雨就小了,又过了五分钟,雨停了下来,地上都是水。

    怕一会雨又突然来了,两人搬起箱子,继续朝离这儿不远的杂物间去,等到了地方,戚无早就在那儿等着了,看见两人落汤鸡的样子,笑的停不下来。

    这么一耽误,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回去,常晴也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骆景顺口说送她回去,戚无本来要说什么,被周纳州眨着眼睛拖走了。

    其实从这儿到宿舍的距离不远,走了五分钟,就到了宿舍楼下,常晴上去之前,又叮嘱他今晚上注意别感冒,再有小半个月,还有比赛要打。

    骆景点头,准备要走的时候,运气不好,又下雨了,但好在下的小,连声音都没有,地上原本也是湿的,如果不是水洼上在路灯的照耀下有着细微的涟漪,都看不出来又下雨了。

    所以,骆景也没在意,反正身上都湿了大半。

    他估计快跑回去,也要不了几分钟,往外跑了几十米,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喊了一声,“常晴!”

    常晴本来准备上楼,听见这喊声又回头,她睫毛早就被雨水打湿,此刻却显得眼睛湿漉漉的好看。

    她说,“什么?”

    骆景却忽然不往下说了,少年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半明半暗,也看不清他神情。

    “等到时候在告诉你!”

    她问,“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大了一些,“你会知道的时候。”

    她看着他,少年就这么站在湿冷的小雨里。

    常晴说:“快回去吧。”

    笨蛋。

    再淋下去,就真的成笨蛋了。

    他把右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像是在感受着什么,又微微垂着头去看常晴。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骆景的个子已经高到需要低头才能看她了。

    那动作很奇怪,没有任何含义,因为穿着短袖,又有良好的手臂肌肉线条,所以他做起来,好看又显着刚强。

    半晌,骆景才转身走,但走着走着,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看那少女也依然站在门前,站在湿冷的雨气里,目送着他离开。

    少年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低头笑了起来,随后转身,一路小跑消失在雨中。

    直到回去,常晴还在想,他说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

    **

    国乒队的飞机抵达了嗒嗒尔!

    嗒嗒尔,一座在戈壁上的富贵之城!

    从冰天雪地的萨拉林马努冰岛到炎热的嗒嗒尔,从世青赛到世界杯,中间的时间似乎都没有太大印象,冰火两重天的旅途,对常晴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赛程紧密的时候,她连回国的时间都没有。

    所有人抵达嗒嗒尔之后,并没有时间出去欣赏这座美丽而神秘的“戈壁奇迹之城”,全员立刻投入了赛前适应训练之中。

    世界杯可不比世青赛,在这里,你能遇到的对手下到十五六岁,上到五六十岁都有可能!

    并不是所有的国家都和h国一样,乒乓球人才济济,还都是巅峰人才,有的国家举国上下也就一两个练习乒乓球的,有的国家虽然也有竞争,但在参赛名额的竞争上,绝对没有h国这激烈。

    世界杯作为积分荣誉赛当中的二级赛事,影响力比世锦赛小上很多,但它依然是一个可以产出世界冠军的专业比赛,世界杯的单打冠军,也是大满贯当中的必修课。

    世界杯分为男女单打,男女团体四个项目,单打赛和团体赛分开举行,现在常晴等人来嗒嗒尔参加的,就是单打赛。

    世界杯的参赛资格由主办方邀请而来,一般每个国家他们会邀请两个选手,并不一定就会邀请世界排行最高的两位,但一定是人气最高,最受关注的两位,这样,才能让世界杯赛事的关注度保持住,而不是在被降为二级赛事之后,影响力还继续衰退。

    世界单打排行前十的,即便是没有受到邀请,也可以主动报名参加——这是近年来的新规则。

    原本h国对于世界杯单打赛只会派出两个受到邀请的选手参赛意思意思,如果说在顺手一点的话,就是让这两个选手完成大满贯之路上最轻松的一个冠军目标。

    比如戚无,他已经拿了两届,今年这届,本来他也不在邀请之列,超级明星赛之后戚无人气火爆,但是世界杯却把目光放在了还没有被开发的骆景身上,认为骆景也会是一个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