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希望人格融合的过程慢点,再慢点……

    他心里有点乱,他怕自己一觉睡醒,时轻舟告诉他,人格成功融合,副人格消失了,不存在了……

    可是……这不是必然要经历的过程吗?

    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

    上次这么难过还是他妈妈去世的时候,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副人格犹豫半晌,转过身,失落说:“我明白了。”

    他抱着枕头打开房间门,失落的孤单的背影让慕知禾心里一紧。

    慕知禾不由自主开口喊着:“你被子报过来了吗?我这边没有备用的被子。”

    副人格错愕扭头:“???”

    慕知禾将自己的被子往边上拉了点,给副人格腾位置,说:“去抱被子吧。”

    副人格眼底瞬间有了笑意:“好。”

    等把被子抱过来,慕知禾将暖气调高一点,说:“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副人格:“啊?”

    慕知禾挺难受的,副人格因他诞生,把他当成全部生命,而他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这最后一段时间了,起码能最后为他再做一点事。

    “你把你想做的事情,就在那个本子后面写,只要我有空,我都陪你全做了。”

    慕知禾小时候的那个本子最终还是被副人格拿走了,而那个本子只写了一小半就戛然而止。

    副人格眼睛一亮,连忙跑回客房翻出本子,工工整整写着 我希望知禾能亲我一下。

    写完,他将本子亮给慕知禾看。

    慕知禾满头黑线,看着副人格满怀希冀等待的眼神,他又不想让他太难过。

    就如副人格所说,他或许就此沉睡。

    他挺直了身体,跪在床沿,在时轻舟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时轻舟伸手抱住慕知禾,不允许他后撤,手按着在他的脑后,不容拒绝的吻了上去。

    他一会儿代入副人格,心里难受。

    一会儿代入他本人格,慕知禾从来没亲过他,却愿意亲副人格,他心里嫉妒的发疯。

    他觉得自己真的精分了。

    慕知禾推开时轻舟,说:“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时轻舟摸了摸唇角,连忙钻到被窝里:“好。”

    这一晚,副人格很乖,只是会时不时的隔着被子抱慕知禾外,基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有好几次,慕知禾被人抱着很热,他想要推开他,但是一想到副人格或许正在消失过程中,他就忍下来了。

    与此同时,时家别墅,时夫人悠闲躺沙发上做面膜:“小儿子被扔出去的第一天、爽!”

    清晨时分,慕知禾感觉到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他瞬间惊醒,见到时轻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睁大眼睛看着他,满眼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应该是主人格吧?

    时轻舟质问:“你们干了什么?”

    慕知禾:“什么也没干。”

    时轻舟:“你别想骗我,我醒来的时候是抱着你的,你是不是跟副人格那啥了?”

    慕知禾:“没有。”

    时轻舟:“没有?你们会躺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吗?你竟然跟副人格上床了?我去……虽然用的是我的身体,但一个黏糊糊的奶狗有什么技术……”

    慕知禾想抽他。

    时轻舟暴走中:“你们竟然上床了?你背着我跟其他人格上床?你对得起我吗?你跟他干过什么,你都要跟我干一遍,那粘人讨人嫌的奶狗技术一定没……”

    慕知禾一脚将他踹下床。

    早上十点钟,时娱娱乐又炸锅了。

    “今天时少爷没来公司,就看到慕知禾一个人在。”

    “大概是时少爷想避开他吧。”

    “也是,时夫人肯定不光光找慕知禾谈话,说不定此刻让保镖把时少爷关在家里,不让他跟慕知禾来往……”

    江潮听着流言蜚语,小声问当事人:“时二少今天没来公司。”

    慕知禾点头:“我知道啊。”

    江潮:“你知道?”

    慕知禾:“他在我家。”

    他早上一脚踹得太重,时轻舟摔下床时一头撞到床头柜,额头肿起乌青大包,一向自认为全世界最帅的时少爷偶像包袱十万吨,为此,他窝在慕知禾家里养伤,坚决不出门,甚至早上让慕知禾给他做了一天的饭,连外卖员都不见。

    江潮意味深长“啧啧啧”笑说:“工作安排下来了,时娱挺有诚意的,你看看这档综艺,邀请你去做音乐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