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五分钟后,洛星终于福至心灵,猛然想起昨天那场电影的经典台词,omega对alpha说:摸你的嘴唇,代表我喜欢你。

    卧槽,完蛋!

    洛星想解释,但看到钟年初听课的脸黑得像块锅底,他又心虚得不敢说话了,生怕越描越黑。

    那种思想不纯洁的事情,像他哥这么钢铁正直的人不排斥才怪!

    为此,洛星提心吊胆了一整天,钟年初却压根没再过多追究,反而弄得他有点没着没落的。

    *

    高三下学期是最后的冲刺,走廊上少了很多游荡的身影,课间最受欢迎的五子棋也没人下了,就连吊车尾的同学都开始个个捧着《5?3》刷题,虽然老半天翻不动一页。

    谢妈妈连续一周偷偷巡视,每每在窗外看到这一片奋斗的景象,都会露出欣慰又慈祥的笑容。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窗外久违的阳光正好,洛星瞌睡虫上身,下巴疯狂钓鱼,笔尖在纸上胡乱地写了一堆火星文。

    钟年初实在看不下去了,按住洛星拼命挣扎的手:“睡一会儿,有情况叫你。”

    “行,那我睡了啊。”

    有钟年初望风,洛星放心大胆往桌上一趴,说睡就睡。

    澄净的天空云影摇晃,往洛星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上覆了一层金色绒毛,让钟年初有些挪不开眼。

    洛星就像一朵太阳味的棉花糖,又甜又暖,还不会化,如果再加点薄荷味,那就更好了。

    窗外有风刮过,卷起教室一片书页哗啦,洛星梦中瑟缩了一下。

    钟年初脱下外套,轻轻披在洛星身上。

    外套很大,把洛星整个人都裹了起来,上面沾着钟年初淡淡的信息素气味,短短十几分钟,洛星睡得又香又辣。

    香是质量,辣是梦。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下课五分钟了,教室里大多数同学都去了食堂。

    洛星支楞着两根呆毛揉揉眼,扯下背后的衣服,发现居然是钟年初的外套。

    他甫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的走廊上,钟年初正穿着单衣在和高三学生会长夏溪说话。

    夏溪是女性omega,巴掌脸,五官甜,肤白貌美,顾盼间总带着一股清纯无害,是全校六个性别公认的校花。

    傍晚的夕阳下,夏溪娇小的身躯被钟年初高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了进去。

    校花搭校草,活脱脱一幕校园恋爱剧情。

    洛星冷不丁再次想起上星期和钟年初一块儿看的校园电影,里面也有个差不多的场景,他当时还为那段绝美爱情感动到落泪来着……

    他攥着钟年初的外套,心里像被凿了一下,莫名不舒服。

    这时,孙晶怡从后面推了洛星一把:“磨叽啥呢?吃饭去啊。”

    洛星被她吓了一跳,猛地收回目光,这才开始收拾桌面的书本文具,动作慢得像个老大爷,就差在脸上写一个“心里有事”了。

    李华道:“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洛星“哼哼”了两声。

    见洛星出奇地没反驳,萧音像发现了新大陆:“星哥,你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思想有问题了?”

    萧音话音未落,洛星像只被戳中痛脚兔子,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和萧音大眼瞪小眼半天,又一时想不出自己在这儿瞎激动个什么劲。

    萧音白了他一眼:“你干嘛啊,一惊一乍的。”

    洛星把手上的书往桌兜一塞:“没干嘛,准备吃饭。”

    说罢大摇大摆地走出教室。

    走廊上的夏溪还在有说有笑。

    洛星把外套重重搭在钟年初肩上:“走了,吃饭去。”

    钟年初道:“我和夏溪在对接百日誓师演讲的事,还没商量完,你先吃。”

    洛星粗声粗气地“哦”了一声,撇撇嘴,转头垮起个小黑脸。

    他心说不就是演讲吗,至于讨论这么久?

    这还是钟年初头一次拒绝和他一块儿吃饭,为了个漂亮的omega。以前他哥对他,那都是风雨无阻奉陪到底的。

    思及此,洛星有种自家白菜被拱跑的感觉。

    不爽。

    擦肩而过的瞬间,洛星好巧不巧看到夏溪脸上淡淡的红晕。

    不爽x2!

    从四楼下到二楼,洛星停住脚步,对前面几个说说笑笑的好友道:“你们去食堂吧,我等钟年初一块儿。”

    说罢转身,急吼吼地往楼上跑去。

    第32章 情敌

    洛星上楼之后没过去,站在六米开外的拐角,靠在栏杆上等。

    那边隐隐约约有交谈声传来,听不清在说什么。

    最清晰的是夏溪甜甜的笑声。

    他心烦意乱地踢着面前的台阶,在他踢到第42下的时候,那两个磨磨叽叽的人终于完事了。

    钟年初对夏溪说:“大会的事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夏溪挥挥手,“那我先走啦。”

    洛星心说“走好,不送”。

    他看着夏溪娇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转头,像头小豹子似地死死盯住钟年初。

    “小星,你怎么没去食堂?”

    “我在等你。”洛星半边脸陷在墙的阴影里,“你和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下周大会相关的。”

    “一个演讲至于聊这么久吗?”洛星说着,身侧的拳头都不由自主握起来了。

    洛星的“介意”表现得这么明显,钟年初想看不出都难。

    他几乎控制不住嘴角的微扬:“我和别的omega说会儿话而已,你这么不高兴?”

    “也没有……”洛星脱口而出,声音却小了下去,“总之你和她讲太长时间了,还拒绝和我共进晚餐。”

    钟年初“嗯”了一声,把气呼呼的洛星勾进怀里:“确实是我的错。”

    洛星别别扭扭地被钟年初搂着走了几步,在夕阳的余晖中看向钟年初的侧脸,总觉得他的笑容掺了半分诡异的……甜蜜??

    一定是错觉!

    快到食堂的时候,洛星突然反应过来——

    靠,他刚才的样子怎么这么像他妈质问他爹上哪鬼混去了?

    他当时还觉得他妈无理取闹来着。

    *

    从食堂回来,钟年初去了办公室一趟,出来的时候和凌起狭路相逢。

    “六点半,旧体育器材室见。”

    钟年初没搭理凌起,双手插兜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凌起道:“如果我说我要追洛星呢?”

    钟年初脚步一顿。

    “你敢。”

    电子表从17:59跳到18:00的时候,钟年初准时出现在了操场后面的旧体育器材室。

    这里已经停用两年多了,不过凌起的亲戚是校董,他被人戏称皇亲国戚,能拿到钥匙也不稀奇。

    凌起靠在铁架子上,吊着眼神看钟年初。

    他非常不喜欢钟年初,这是三中alpha的通病,从他们见到钟年初的第一眼起就清一色染上了。

    怎么会有全方位碾压alpha的omega?

    作为最有优势的性别,青春期的毛头alpha们总会对磨灭他们风头的人恨得牙痒痒。

    “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因为你也喜欢洛星,区别在于我能追,你不能。”

    凌起上来就是一句暴击,钟年初心脏重重一跳,脸上却未露声色:“少废话。”

    凌起掏掏耳朵:“得,看来我猜中了,我也不是看不起小众群体的人,但我总听那些小o说,‘有了钟年初还要什么alpha’,我就一直挺好奇的,你能保护得了他们吗?”

    钟年初和凌起一般高,光论外形,看着都不像是吃素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

    钟年初话音刚落,凌起喜上眉梢。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以一个alpha的身份教钟年初做人,毕竟想要追洛星,得先铲除这个情敌。虽说他打听过洛星不是o性恋,但钟年初毕竟是洛星的铁哥们儿,平时都快把占有欲写在脸上了,简直碍事。

    他还打算再多说几句激钟年初的,没想到钟年初这么沉不住气,才三句话就上赶着找揍。

    看来被那群花痴吹上天的钟年初,心理素质也不过如此嘛。

    凌起嘚瑟起来,但他不知道的是,钟年初看他更不爽,早就想找个机会正儿八经教训他一顿了。

    这会儿两人可谓是不谋而合。

    凌起装模作样地拱拱手:“那提前承让了。”

    “不用,因为我不会让你。”

    钟年初扔下外套,两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空旷的器材室充满了拳肉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