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一晃越过零点,洛星的耳机里还在循环播放着《献给今夜的星光,和你》。

    他瞪着天花板,第一百次尝试入睡失败。

    洛星翻了个身,用被子大力捂住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这次一定要睡着,然而依旧是徒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情绪好像有点儿兴奋过头了。

    他思考了半天原因,最后归咎到了那个震撼全家的八卦上面。

    他索性又把孙晶怡发给他的东西品了一遍,结果越看越上头,这简直比他听过的任何八卦都要真实。

    可是,像他哥这么正派的人,听到这种以假乱真的流言蜚语,真的不会生气吗?

    回家的路上,钟年初没有给出一个很确切的答案,洛星依旧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钟年初说得也对,反观他自己,不也是完全不生气吗?反而还有点……

    后面的内容洛星没来得及想完,他带着钟年初的低音炮,一起沉入了梦乡,嘴角挂着一弯弧度。

    不知是偷笑还是傻笑。

    *

    然而,来之不易的入睡并没有持续太久,两个小时后,洛星在燥热中惊醒了。

    不大的卧室里,青梅味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超过阈值数倍,像一团烈火,死死压制着洛星,让他又热又无力。

    他的身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可怕空虚,迫切地想要什么东西来大力地爱.抚他,填满他……他胡思乱想,脑中闪过一个身影,看不清面容,但分外熟悉。

    他不由自主地缩紧四肢,呻.吟着,在黑暗中无助地蹭着床单,直到连膝盖都擦破了皮,才从浑浊中夺回了自己的神智。

    他居然毫无预兆地第一次fa情了。

    洛星爸妈今晚都在厂里值夜班,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揣着狂乱心跳逃下床,从柜子里翻出社区免费发放的fa情抑制剂,这原本是给他十八岁之后用的。

    他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不顾膝盖的疼痛,双手颤抖着给自己注射了一针。

    然而,这管药水仅仅起到了缓和作用,控制住了信息素,让他恢复了行动能力,却并没有像包装上说的那样可以抑制全部的fa情反应。

    这一切都和他生理课上学到的内容完全不相符。

    包括他未成年fa情。

    洛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穿着睡衣起身,茫然了一阵。

    理智和思考在fa情期的操控下已经成了奢望,他现在就像低等动物,只有一个本能:赶快去一个能搭救他的地方。

    他拿起钥匙和手机,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家门,连外套都忘了穿。

    最近的医院就在两公里外,不算远。

    凌晨三点的冷夜,所有生机都蜷缩进了梦乡,只剩下温柔的星光,疲于奔命的车辆,和散在各个角落里神色呆滞、缓慢游荡的人。

    洛星不够走运,仅仅三百米的距离就遇见了两个,还都是alpha,看他的眼神说不出的不怀好意,还好他身上外散的信息素已经基本抑制住了,对方发现不了他是个fa情期的omega。

    一阵阴恻恻的寒风吹来,他揪着衣襟,牙关发颤,忽然又冷又怕,那是一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不安,对危险最原始的忌惮。

    如果,如果钟年初在就好了。

    蓦然想起钟年初,洛星鼻子一酸,突然委屈得要命。

    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思念着钟年初,想见他,想抱他,想要他。

    洛星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逐渐浑浊消沉的意识让他直接跳过了“120”这个最佳方案,拨出了钟年初的电话号码。

    漫长的拨号音响起,像锯子一样拉扯着他绷紧的神经。

    五秒之后,电话接通。

    “小星?”

    洛星“呜”地哭出了声:“哥,我好怕,你快来……”

    第38章 混乱的吻

    钟年初赶到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他一下车就遣走了网约车司机,因为这个司机是个alpha。

    他的面前有一条窄巷,空气中弥散着细微的青梅味。

    甜腻,熟悉。

    他已经完全不需要再打电话确认位置了。

    作为s级alpha,钟年初的嗅觉灵敏度是普通alpha好几倍。

    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只光裸雪白的脚露了出来,而拖鞋就掉在路中间。

    钟年初心跳如雷,飞奔过去,却在见到洛星的时候愣了半晌。

    昏黄的路灯下,洛星穿着单薄的睡衣蜷缩在墙角,缩成一团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发着抖,好像难受至极,恐惧至极。

    钟年初心脏一揪,刚蹲下.身,洛星就像个火球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就在洛星等待钟年初的二十分钟里,fa情抑制剂本就微弱的效力再次反常地散了一半。

    他此刻早没了思考能力,他只知道有他最信任的人来救他了,安全了,不用怕了。

    小巷阴冷,钟年初当即脱下外套披在洛星身上。

    “小星,我来了,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就在入目可及的几百米开外,与其打车或是叫救护车,都不如直接抱洛星去医院来得快。

    正当钟年初要抱起洛星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脖子下的皮肤一痒。

    洛星居然在舔他的锁骨。

    钟年初抱起洛星的手臂蓦地一松,洛星便顺势将整个身躯都扑在了钟年初身上,像只没骨头的偷腥馋猫,贪婪地汲取着钟年初身上令他心安的气味。

    但这点信息素还远远不够。

    他身体里有一团火,让他疯狂地想被解放,被抱着他的人解放。

    “你摸摸我好吗?”

    “小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钟年初低头看着怀里撒野的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虽说他知道洛星是出于fa情期的特殊反应,但胸口还是腾起了强烈的,别样的情绪。

    “难受,摸摸我吧。”

    洛星压根就没听钟年初说话,依旧四处寻找钟年初的手。

    他嘴里吐出青梅味的热气,急急地。

    迷蒙的眼神罕见的魅惑勾人。

    这一切出现在这张纯情的小脸上,根本不像他。

    四周甜甜的青梅味越来越浓,在洛星见到钟年初的那一刻,fa情抑制剂就好像彻底放弃了全部的抵抗。

    就是再强大的alpha也难以抵抗fa情期主动索求的omega,而且还是这样柔软鲜活美好的omega。

    他梦寐以求的男孩。

    钟年初后背汗都出来了,浑身的冲动都在蜂拥往下跑。

    他脑内已经不受控地对洛星做了一百件禽兽不如的事情,偏偏洛星还继续不要命地在他底线边缘反复横跳。

    洛星求不到抚摸,开始胡乱地扒起了钟年初的衣服,他本能地想离对方更近一些,最好是零距离地贴在一起,让对方和自己共同坠入漩涡。

    然而,钟年初穿的是春季套头卫衣,无论他怎么拉扯搓.揉,甚至把胸口布料揉成了咸菜,衣服都好好地穿在钟年初身上。

    “脱不掉……”

    洛星话中夹杂着急的呜咽,像在责怪钟年初,责怪钟年初为什么不帮帮他。

    面前这个人简直冷酷无情,根本撬不动。

    他忍受着体内灼烧般的折磨,坐在地上难耐地磨蹭着双腿内.侧,可怜兮兮地望着钟年初。

    下一秒,他凑上前,讨好似地啄了啄钟年初的嘴角,离开的时候还用舌尖舔了一下。

    原本还能控制住自己的钟年初呼吸一窒,大脑像被炸开了一样,全部成了空白,眼底也瞬间染上了一层危险的红。

    就在他险些难以自持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什么。

    他拍了拍洛星滚烫的脸颊:“小星,知道我是谁吗?”

    洛星望着钟年初,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却依旧扬起小脸想用唇舌再次讨好他。

    原来洛星没认出自己。

    钟年初眼神一沉,一手锁住洛星的后脑,一手捏紧他的下巴,按在墙上狠狠吻了下去。

    那力道带着三分薄怒,七分占有,每次掠夺呼吸都是为了提醒这个没心没肺的omega,正在亲他的alpha究竟是谁。

    极度混乱地两分钟过后,钟年初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洛星。

    他喘着粗气哑声问:“现在呢?”

    洛星嘴唇饱满红肿,被唾液染得晶莹透亮,一张红晕遍布的脸泫然欲泣,像被欺负狠了一样。

    “哥……”

    这声“哥”带着几分委屈的哭腔,钟年初整个人都麻了。

    洛星实在太甜了,是会让人发疯和上瘾的那种甜,钟年初盯着洛星裸.露的后颈,完全无法克制地欺上了那片漂亮雪白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