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怎么有人砸我们的房门?”裴宛初补充。

    服务员这次抬起了头,不过翻了个白眼。

    “走错了吧。不清楚。”

    那意思好像是,你们不也没事吗?不要找茬。

    裴宛初还想争辩几句,闻意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出了门。

    “算了。”

    走出旅馆大门,清风迎面拂来,裹挟着晨露,伴着水果蔬菜的清香,深吸一口气,昏昏欲睡的脑袋一下清醒起来。

    第43章 错过的邀请

    旅店外不宽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道两边被三轮车、推车、扁担、塑料布占据。

    各种农副产品,生产工具,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天色尚早,赶集的人却不少,每个人手里或提着塑料袋,或挎着竹篮,或背着竹背篓。

    无论哪一种容器里,均是翠绿嫣红满满当当,唯独高高的背篓看到的是不一样的风景。

    和背负者几乎齐肩平的背篓里,往往站着个一两岁的奶娃娃。

    白生生如莲藕的小臂搭在大人的肩头,瞪着又圆又黑的大眼仁,咕噜噜转个不停。瞧着你看他,一点都不怵,咧开嘴对着你嘿嘿笑,讨喜的模样让人总想rua一把他小脸上的软肉。

    叫卖声,还价声此起彼伏,颜色各不相同的货品,穿梭其中的男女老少,还未散去的晨雾混着早餐摊的蔼蔼热气,绘成了一副朴实恬静的水墨画《人间》。

    “我们回去炎京需要开车多久?”裴宛初眼睛流连于路边兜售的各色蔬菜,虽然长得不漂亮,可都是实打实的土特产。

    “大概四,五个小时左右。你如果想要买菜的话,带回去应该不会坏。”闻意看裴宛初的目光方向,就知道他大概在琢磨什么。

    前方不远处的路边,摆着一个黑色的石磨。随着走近,豆香味越来越浓郁。

    裴宛初不知不觉加快了步伐,走到摊前豆子的香气更加浓郁。

    冒着热气的豆腐,豆浆,白花花的豆腐脑。、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里飘着金黄粗壮的油条,浅黄色的竹簸箕里摊着刚起锅的豆腐泡。

    “吃早饭吗?新鲜做的豆腐脑,茶叶蛋,还有油饼。”转着石磨的老板娘热情的招呼。

    “我们在这里吃吧?”

    裴宛初询问闻意的意见,闻意不太在意,不过看裴宛初那压不住的兴奋,应该是很想吃。

    一碗白嫩嫩的豆腐脑浇上了木耳丝,黄花菜熬制的卤汁,裴宛初阻止了老板娘浇第二碗的手。

    “有白糖吗?帮我放白糖我要吃甜的。”

    “甜的?”

    老板娘诧异,卖了多少年豆腐脑了可没听见过有人吃甜的,不过他家卖豆浆肯定有白糖,指了指桌上的糖碗意思自己放。

    裴宛初和闻意来回两趟,小木桌上摆满了早餐:豆腐脑、豆浆、油条、油饼、茶叶蛋。

    一勺勺晶莹通透,颗粒分明的粗砂糖倒进了裴宛初面前的豆腐脑,很快在表面堆起了一个小尖。

    闻意舀起白糖伸了过来,裴宛初左手遮住了自己的豆浆碗。

    “我豆浆不加糖。”

    闻意一笑,这人的吃法不走寻常路啊。

    裴宛初送了满满一勺搅碎的豆腐脑进嘴里,白嫩的半固体带着微微烫意,裹着甜浆不用咀嚼,顺着舌头滑进了喉咙。

    “好吃好吃,好多年没吃过这种石磨的豆腐脑了,还是小时候吃过的了。”

    “确实,现在城里面为了追求效率都用机器电磨了。”

    闻意手上撕着油条附和着裴宛初。

    一碗甜豆腐脑很快吃到一滴不剩,闻意皱着眉头问他甜的不腻?

    裴宛初摆摆手把豆浆碗拖到面前,撕上了油条,炸得饱满的油条手指一撕,咔咔声不绝于耳。

    “好油条,这个配咸浆肯定好吃,不过这边的人都不吃咸浆吧?”

    “咸浆”两个字再次拨动了闻意的神经,虽然他不太爱喝,可是他非常清楚这个食物。

    这可是只有海东以及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地方的吃食,出了那一片地,其他地区会视作这玩意为黑暗料理。

    “你加辣吗?”闻意出其不意地问。

    “不加,我小时候嗓子不太好,吃点刺激的就出问题。大了稍微好些,后来又不太行了,我其实蛮喜欢吃辣,可惜吃不了。”

    许是晨雾的清新,许是两碗石磨豆制品唤起了裴宛初记忆深处的曾经,他不自觉地提起了自己的童年。

    寥寥数语却让闻意捕捉到了许多信息,他忍不住继续追问下去。

    “小初,你在哪里长大?”

    裴宛初正用勺子压住油条吸收豆浆,听到闻意的问话,勺子一滑碰到碗壁当啷一声。

    “我应该算是a国长大的吧,在国内的时候很小,没待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