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玟手里提着棒球棍,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当然还没走到场地中间就被保安抓住了。

    天玟人被抓住了,嘴巴一刻不停:“我是裴振东的亲儿子,继承位置也应该我来,凭什么你来!”

    裴宛初生怕他没脑子把裴振东进去了的消息爆出来,立刻出声:“把他弄走,我一会单独和他谈。”

    瘦弱的天玟被保安夺下棍子,架着弄了出去。

    裴宛初是整场发布会的主角,他嘴里回答着记者的提问,眼睛却忍不住越过重重肩头望向更远的玻璃门外。

    这个发布会的场地并非是会议室之类的,这个写字楼有ab座两栋,中间以空中花园相连通,两栋的二十层都不是写字间,而是纯开放式的大空间,平时给一些品牌进驻做临时性的展览售卖,最主要功能还是提供给楼内公司做新闻发布会,宣传活动会。

    裴宛初正对着的就是空中花园的出入门,他从站在这里就觉得那道门好像他曾经穿梭过无数次。

    发布会结束,一些细节的追问,裴宛初交给了在场的其他人,他抬脚往空中花园走去。

    裴宛初一动身,四个保镖紧跟着过来。

    虽然是冬季,空中花园里四季常青的绿植却是郁郁葱葱,满眼的绿色扫淡了冬日的阴霾。

    保安架着天玟不能弄回公司,带着他到了空中花园的一角看守。

    裴宛初走到距离他一米的位置,对着保安挥了挥手,保安迟疑着。

    “没事,有他们。”裴宛初指了指身后的保镖,虽然这些保镖也不是他招的,但是职业素养不会差,比如嘴比较紧,反应比较快。

    他不希望自己被天玟揍,更不希望接着的谈话被传出去。

    天玟眼眶微红,见到裴宛初嘴巴里的咒骂没有停止过,语气凶狠却是带着哭腔。

    裴宛初穿着纯黑的西装,搭配暗蓝色的衬衣,整个人显得严肃,但是可能他太过瘦弱,加上曾经的一退再退,天玟对他并没有多少畏惧。

    裴宛初走进了几步,他刚扬起手立刻被后面的保镖抢先擒住了手腕。

    “如果你不想以后每个月零花钱没有了,你就打。你说过你姓的裴比我的裴贵,所以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小朋友。”

    “你!”裴天玟手上一下卸了力道,软软搭在保镖手里。

    天色昏暗,风又大了,空中花园里除了植物也没个别的遮挡,他被吹得从脸颊到背心都凉透了。

    裴宛初眨了眨眼,深呼吸两口再次挥了挥手,保镖退到了不远处。

    “你说你是裴振东的亲儿子,敢验dna吗?”裴宛初对裴天玟的来历毫无兴趣,他完全不关心,在母亲的日记中记录的喜欢男人的小叔为什么会弄出来个亲生儿子。

    “当然敢。我和他相认时就做了dna,再做一百次我都是亲生的。”

    “他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天玟翻着白眼默不作声。

    “不想以后没工作,没钱,你最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三岁。”

    裴宛初点了点头,很好,裴天玟比他小两岁,也就是说他离开前一年,裴振东已经有了继承人。

    “你如果想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不想人家知道你有个身犯重罪,余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的亲爹,你最好嘴巴严一点。裴振东给你的生活费,每个月照样会有。不过那是你听话的零花钱,你要不听话继续跟我搞事情,我不介意让你日子难过。”

    “你什么意思。”天玟不信裴宛初这么好心。

    “我意思就是,上一辈的恩怨跟你我无关,你流着裴家的血,你的父亲做得再过分,你该有的还是会有。但是如果你要和我继续结怨,我会亲自收拾你。”裴宛初松了松领带,这一身穿得他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我和闻意还有婚约,我听我爸说过,闻家现在和震寰有很重要的合作,如果……”

    裴宛初笑了,裴振东精明一世,生个儿子是来还债的吗,这蠢得可以。

    “那又如何?他护你,我就连他一块收拾好了。你别以为我跟他有什么旧情吧?如果有,他能和你订婚?他不过是和钱订婚而已,你恰巧是裴振东的儿子,如果裴振东还有别的儿子,他可不一定选你……”

    裴宛初说完再次深呼吸了一轮,冷笑着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可能还是会选你。好了,我要说的话就这些,以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我没钱了。”天玟说了一句,裴振东进去了,他连续两个月都没收到生活费了,最近也不敢出去工作。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怕有记者堵他追问,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你就先等着,明天去做个dna,有结果了我自然会给你钱。”

    天玟紧抿着嘴气呼呼的走了。

    人一走,空中花园里只剩下风吹动叶子的沙沙声。

    裴宛初盯着他旁边的花坛没挪动步子也没说话,绿植丛中透出来的一片黑色,风吹过也未掀起半分波动。

    今天发布会前,这里清场过,通往另一栋的出入口关闭了,能上到这里的只有媒体和被允许进入的人。

    天玟都能混进来,那有个别人混进来也是正常,花园里有一个别人,这个人先天玟一步进入了花园然后留在了这里。

    是谁,他本来是不知道的。

    不过他站着的刚好是顺风位,所以闻到了一点点熟悉的味道。

    “闻总,我们是不是应该聊聊?”

    树叶一动,花坛另一边走出来了穿着黑色风衣的闻意,两个人时隔将近五个月第一次面对面。

    没有激动,没有拥抱,就这么隔着两三米的距离,皆是一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