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通话匆匆结束,安向笛调整好钢笔的位置,重新回到包厢,却发现裘承他们竟然吵了起来。

    “……可别当了婊-子又立牌坊,你以为你跟安向笛那玩意儿一样大牌呢?”裘承根本没注意安向笛走进来,指着男主演破口大骂。

    女主演急的眼睛里蓄满泪水,根本不敢劝。

    男主演缩在角落,被裘承狠狠踢了一脚:“如果不是看在你经纪人的份上,老子才不会给你这角色,要演技没演技要长相没长相,这剧本给你演糟蹋的是我!”

    “我现在说换人就换人,你以为这个男主演……”裘承挥着手,唾沫横飞,一个晃眼看到了抱臂站在门口的安向笛。

    安向笛脸上挂着淡笑,背朝着光的缘故,那笑让人琢磨不透:“裘导,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剧本给你拍,才是糟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高级会所。

    站在路边,安向笛把钢笔摘下来放进口袋中,考虑着要不要让小谷来接自己时,一辆银色宾利停在自己面前。

    “嫂子,上车。”程友易从车里探出头来。

    “……沈箫让你来的?”

    “ ,才不是,我在前面大排档吃烧烤,这不是顺路看到你了么?”程友易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安向笛才不信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后,直接给沈箫打了视频电话。

    出乎意料的,沈箫没接。

    程友易偷偷看了安向笛一眼,说:“嫂子,沈哥他大概在飞机上。”

    “……啊?”

    “好像说回来有点事吧。”程友易打了个马虎眼。

    安向笛想到刚刚洗手间里的那通电话,原来沈箫说“明天见”是真的。

    “嫂子,我先把你送回去。”程友易说着,打了个转向灯。

    安向笛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沈哥刚发给我的啊。”程友易随口被套出话,等他意识到不对时,尴尬地捂住脸,选择了装傻。

    安向笛在心里嗤笑:小朋友,还跟他耍花招。

    宾利车开到小区门口,安向笛探出头跟门卫打招呼,门卫才肯放行。

    “你们这小区安保倒是不错。”程友易还挺羡慕。

    “因为艺人多。”安向笛住的这个小区里,有十来个当红艺人,隔壁楼的魏意就是典型。

    程友易把车停好,目送着安向笛下车:“嫂子,早点休息,说不定等你醒了就能看到沈哥了。”

    安向笛摇摇头:“谢了。”

    亲眼看着安向笛走进楼道中,程友易给沈箫发了条报备的消息,功成身退。

    闹腾了一晚上,安向笛本来还担心晚上没有录到想要的东西,到时候就要自己出面让裘承上钩了。万万没想到裘承自己跟人吵了起来,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拍下来的东西,确定画面清晰、声音完全清楚后,安向笛安安心心睡了个好觉。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脸上,鼻翼微微翕动,安向笛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好像是虾仁。

    从睡梦中缓缓转醒,安向笛踩着拖鞋一路走到客厅,看到沈箫围着围裙正在炒面。

    “你回来了啊……”打了个哈欠,安向笛走上前去。

    “嗯,过来。”沈箫朝他招招手。

    安向笛刚刚走到沈箫面前,就被这人扯进怀里亲了一通。

    “面……糊了。”安向笛虚软地推拒他。

    沈箫手上一点也不耽误事:“不会糊的。”

    两个人黏黏糊糊炒完面,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你是不是还没睡?”安向笛一边吃咸蛋黄虾仁面,一边问。

    “睡了半小时,不是很困。”

    “你一会儿睡觉去。”安向笛命令道。

    沈箫勾着唇角:“你陪我一起。”

    虾仁被戳中,安向笛轻咳一声:“行。”

    刷过碗,两个人靠在床头聊着昨晚的事。

    “你昨晚说有事要跟我讲。”

    “有点事想问你。”沈箫又想起了程友易那条关于新歌的消息。

    “什么?”

    “你当时录新歌的时候,是不是有其他人在场?”沈箫记得之前安向笛提过一次。

    “对啊,烂桃花。”

    沈箫愣了片刻,想起“烂桃花”赵泽运:“我知道了。”

    “怎么了?”安向笛总觉得他奇奇怪怪的,“是不是他在外面宣传我新歌不好听了?还被你们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