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人是“沈厚”。

    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片刻后,他直接挂断。

    安向笛奇怪地看过来,发现原本还淡笑着的沈箫已经彻底冷下脸。

    “怎么……”安向笛正要问,沈箫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安向笛看清了来电人的名字。

    沈厚是沈箫的父亲,整整五年没联系过的父亲。

    这铃声就像催命符,让两个人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沈箫再度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万万没想到对方把电话打到了安向笛手机上。

    “我接一下吧。”安向笛觉得一直挂断也不是办法,对方如果真的想联系他们,总会有办法。

    安向笛刚刚按下接听键,沈箫就伸过手去,把免提打开。

    “安向笛?”

    “是,您有什么事情吗?”安向笛和沈厚之间非常生分,又或者说两个人互相看不上眼。

    “沈箫在不在你旁边?”

    “不在。”安向笛选择了撒谎,他想看看沈厚到底找他们干什么。

    电话内一阵沉默,一会儿过去,沈厚重新开口:“那问你吧。”

    听到这样如同命令的口气,沈箫又想挂电话了。

    安向笛拦住他:“您说。”

    “我听人说沈箫和平北江家那个姓程的小子合作了?”

    “不清楚。”

    “他没告诉你?也对,他可有不少事瞒在肚子里呢。”沈厚嘲笑般说。

    安向笛没接话。

    “听说你怀孕了?”

    “对。”这次,安向笛没撒谎,反正微博热搜都有了,他没有隐瞒的必要。

    “有空出来吃个饭吧,回头我会让秘书联系你。”沈厚说完,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安向笛的手被沈箫攥去,对方口吻僵硬:“不许去。”

    “只是吃个饭。”安向笛看到沈箫阴沉的侧脸,心中生疼。

    沈箫这人自打懂事后就从不向人展示他的脆弱,永远是强大而稳重的。只有安向笛知道,沈箫小时候被关禁闭,被禁足,即使性别还未分化,就被强迫要成为一个完美的alpha。

    沈箫的父亲沈厚是安向笛见过最偏执的alpha,把alpha拥有的各种能力都发挥到了极致,控制欲更是过分夸张,一点也见不得别人反抗他。

    偏偏还编织了一个完美的关系网,所有人在他眼里就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安向笛知道,自己就算不去吃饭,也会被“带走”吃这顿饭。

    本想再劝一劝沈箫,安向笛突然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

    “笛子,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我了,你应该相信我。”

    第34章

    “嘣!”

    沈箫捂着被一指弹弹了的脑门, 原本紧绷的表情尽数变成了呆滞。

    “知道了。”安向笛勾着唇角,车内僵硬的气氛因为他的话瞬间得到缓解,“现在有钱了厉害了嘛, 都敢跟我提要求了。”

    原本压在心头的郁卒逐渐消退, 沈箫一把搂过安向笛:“我记得, 在床上我没少提过要求。”

    听到这话,安向笛直接送了他一胳膊肘。

    晚上, 安向笛洗过澡后在房间里翻衣物, 挑挑拣拣把几件有点小的内裤单独摆了出来。

    沈箫和程友易通完电话走进房间时, 就看他已经铺了一床的内裤。

    “以前没发现……你内裤还挺多?”而且大多是纯白色的。

    安向笛对衣物没什么概念,看到了喜欢就买:“有吗?”

    “怎么都拿出来?”

    “有些穿不上了。”安向笛嘴上这么说,其实很担心这些内裤恐怕等他肚子大起来就都不能穿了。

    “有那种孕夫专门的内裤, 那种高腰的。”沈箫帮他把内裤一个个摞起来, 打算晚点一起扔了。

    “你怎么知道?”安向笛停下手中的动作,奇怪地看他。

    “……闲着无聊的时候查过。”沈箫问,“你要么?要的话我们一块儿去买点,反正之后都得穿那个。”

    “再说吧。”至少现在, 安向笛不想去买, 光是收拾旧内裤就累了。

    沈箫把人抱到床上休息,自己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听从安向笛的指挥,很快把偏小的衣物装了袋。

    统统收拾好后, 两个人靠在床头各自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