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子言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陈妤心里有些空。

    其实她还挺想在医院里过年的,她是想说,和席子言一起。

    衣服有些皱巴巴的,加上那缠了绷带的后脑勺,陈妤依旧觉得帅气。

    “走吧!”

    两个人带着口罩墨镜,避开了医院的医生护士,路上遇到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觉得这两个人十分眼熟,但一时没想起,等人走了之后,才发现病房里的人跑了。

    成功跑路的两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席子言上次那车算是废了,送到修理厂都要费些功夫,所以开的是陈妤的车。

    “不回我家。”

    “不回家?”不回家那陈妤帮他跑路干嘛!

    席子言解释,“我是说,不回我爸妈家,去我家。”

    “为什么?你不回家团圆?”

    最后陈妤还算没强硬,对于席子言,她学会的是妥协。

    “到了,要我送你进去吗?”

    陈妤调转车头,准备等下直接就走。

    席子言有些紧张,“你说,我一个人在家能活过今天吗?”

    一时间,陈妤手抖了一下,急忙踩了刹车,不敢相信的看着席子言。

    “我是说,一起过年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特别触动陈妤,她差点哭了出来。

    席子言的家很温馨,有些东西整洁、有些杂乱,第一次进门的陈妤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晚餐当然是由陈妤代劳,因为席子言不仅头伤得严重,手脚都有些不方便。

    席子言一直在餐桌旁看着陈妤,洗菜、切菜、炒菜,每一个动作都很娴熟。

    两个人起先也没讲话,因为没话可讲。

    “《衣轻长安》说初六上吧!”

    陈妤继续手里的动作,没回头,但她知道席子言在哪儿!

    “嗯,黎柒说到时候再宣传几场。”

    两句话之后,两个人又变成了没话可说,像是默契的沉寂,两个人一个做饭,另一个什么也不干,就看着。

    吃饭的时候,陈妤看席子言欲言又止的样子,每次话都要到嘴边了,席子言又咽了下去。

    “他们撤资了,我让他们撤的。”

    本来只要换一个男主角,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可席子言看清了陈妤的轴。

    “解约的事儿等这部戏完了之后吧,我找不到除了你以外更合适的。”

    其实陈妤的选择有很多,沈南煜一定会答应,其他比他火,演技比他好的大有人在。

    如果可以,他宁愿当初没签陈妤工作室,有时候过于的付出只会压得席子言喘不过气来,更让他觉得无能。

    “嗯……”

    ——

    林家的传统,晚饭之后就是看春晚,林兮喜欢看小品,但没几个,所以在沙发上经常开小差。

    突然想到了何弋书前几天的求婚,“妈,你说,我要是现在结婚,会不会有点早。”

    林母正看得乐呵呵的,“哈哈哈。”连带着旁边的林父也被感染了,两个人眼里哪儿还有这个女儿。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哦……”

    几秒钟的消化时间之后,林父林母两个人动作和语气极其一致,“你说什么?”

    林兮不想说其实何弋书已经求过婚了,但是她拒绝了,要是真这样说了,她妈肯定想neng死她。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林兮今年26,可何弋书开年之后也就30了,三十而立,要是再过两年,何弋书就老了。

    一番盘算之后,林兮有了冲动。可越想越不对,她跟何弋书认识不过半年,恋爱也没多久,直接结婚,会不会太快了。

    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林兮选择回卧室求助她的姐妹儿。

    “小鱼儿,睡了吗?”

    王瑜回得倒快,几乎是秒回,“年轻人的夜生活,比你想象得丰富。”

    林兮从这句话里付出了只可意会的意味儿,她怎么觉得王瑜这车轱辘都压她脸上了。

    她不会打扰了人小两口吧,林兮纠结要不要继续的时候,王瑜又发了条过来。

    “快说,打牌输着呢!”

    “呃……”

    “你和段朝没认识多久就谈恋爱了?现在结婚是不是也就一年多?”

    那边也是真忙,“嗯……”

    “我现在要是跟何弋书结婚,是不是有点早。”

    王瑜那边也是被惊了,“早?你们这么急?”

    “谁急?你还是他?”

    “只不过你家那位比你大了不少,可能他家追得有点急了。”

    林兮其实想说其实是自己急,“不是,是我。”

    何弋书说了给她时间,可何弋书在体谅她的同时,林兮也该多替他考虑一下。

    王瑜干脆连牌都不打了,“段朝,你过来先打两把,我有点事儿跟我小姐妹儿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