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别碰我!”

    沈博晏笑着握住他的小腿:“小舒好辣。”

    “滚你丫的!”

    沈博晏痴痴地笑了一会,才平静下来,启动油门开始发车。

    夏舒安眼里还带着怒火,他觉得现在的沈博晏有了一种不同从前的病,他似乎以惹怒自己为爱好,对能让自己发火的事情乐此不疲,而且还特别喜欢自己向他怒吼,如果再动下手就更开心了,整一个抖m一样。

    也不见“从前”有这毛病啊。

    沈博晏从车内镜睨了他一眼,看他脸上一会青一会红一会又愤愤不平的模样,愈发觉得他可爱。

    所有的人都只知道他温柔清冷的一面,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他会这么冷冰冰地凶人,更想不到他说不过的时候还会动手吧?

    只要想到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哪怕他父母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一面,沈博晏就美滋滋的。

    不过,惹怒他归惹怒他,学好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你是不是还在为我对常俊做的事生气?要不我带着礼物去道歉?”

    “不,不要了,你不要再靠近他就好。”夏舒安十然动拒。

    “好,好啊。”沈博晏扭头朝他笑了一下,特别温顺地说:“你说了算。”

    夏舒安:“。…..”

    是真的有病吧。

    ......

    到家之后,夏舒安率先进了浴室,虽然没淋到雨,但冬天身上总有股阴冷黏湿的味道,脱掉衣服后,温暖的水流从上方花洒自然喷下。

    夏舒安呼吸了吸了口气,赤脚去拿旁边的沐浴乳,忽地,他听到什么声音,猛一扭头,看到男人站在浴室门口,慢慢地推门进来。

    夏舒安心中警铃大作,他退后了半步,才发现手边没有可以用来掩饰什么的东西。

    “你要干嘛?”

    沈博晏盯着他的脸,缓缓地露出一个微笑:“宝贝,我们已经好久没做了。”

    从发生常俊事件以来,差不多半个月没做了,其中分开睡的时候就占了一大半。

    夏舒安眼中带着警惕:“那你也不能在别人洗澡的时候闯进来,这是侵犯他人隐私!”

    “我可以道歉。”话虽如此,他却没有一丁点想要退出去的迹象,他现在贴身穿着单薄的棉质内衣,内衣贴身,露出鼓鼓涨涨的肌肉,加上一米九多的个头,看起来十分骇人。

    他“温和”,“体贴”,“深情”地凝视着夏舒安:

    “难道你不想要么?”

    “不想!”夏舒安断然道。

    沈博晏放在唇边的手指晃了晃,轻声道:“你晚上的反应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放心吧。”他微笑道:

    “我一定会让你 宾至如归的。”

    ......

    ......

    第二天醒来在大床中央睁开眼睛的夏舒安,只觉得自己被糖衣炮弹蒙蔽了眼睛!被资本主义腐蚀了内心!

    是他的错,他没有抵挡住诱惑!!!

    “......”

    深吸了口气,夏舒安起床上班。

    沈博晏在餐厅就餐,看到他,笑容宛若偷了腥的猫。

    “......”

    夏先生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用了早点,全程无视沈博晏,然后开车去了学校。

    昨天吃了饭又注入了精力,一大早大家都精神勃勃。

    办公室里气氛宁静祥和,直到

    “夏舒安,下面有个快递。”一个隔壁实验室的同事说。

    夏舒安刚好和学长在说话,笑容在脸上骤然僵硬。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然而,正是这个“不会”,面对快递小哥手上一大束的鲜花,夏舒安只觉得怒发冲冠,他飞一般地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把花往里面一塞,然后火速拿起电话:

    “沈博晏,你有完没完!”

    另一头,沈博晏接电话的时候正好和齐助理在确认明后天的行程,夏舒安气急之下没有控制音量,声音大得站对面得齐助理都听见了。

    想起前些日子公司上下哀声载道的生活,齐助理不由心提了提,却看到他们老板脸上不止没有生气,反而还在笑。那笑容真切,还带着一丝宠溺,绝不作假。

    “......”

    算了,他不懂。

    点头示意后,齐助理暂时离开办公室,沈博晏看着关上的办公室门,笑吟吟道:

    “我又做什么了?”

    “你做什么了?”电话那头的青年嗓音含着杀意:

    “沈博晏,你给我适可而止,不要再给我送花了!”

    “送花?”沈博晏眉头紧了紧,神色凝重:

    “我没有送过花给你?”

    “什么?”夏舒安一怔:

    “你没有送花,那是谁 ”他心头猛地滑过一个名字,下一秒他眼皮子一跳,舔了舔嘴唇,语气微虚:

    “那可能是弄错了,也许是送给别人的,那没事了,我挂了。”

    夏舒安飞快地挂断电话,线路里只余下嘟嘟嘟的响声,沈博晏眯了眯眼睛。

    弄错了?

    哦。你看我信么?

    夏舒安放下手机后,发呆了两秒,然后他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卡片,卡片上还散发着淡淡香气,香味自然。上面字是手写的,但显然并不属于沈博晏的字迹。

    因为很多花店有代写留言的服务,加上沈博晏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去亲自订花的人,他就以为是花店的店员写的字,如果不是,那这字,似乎与他相熟的人,有几分记忆中的重叠。

    夏舒安的唇角,不觉地勾起一个明媚的弧度。

    ......

    白色的光线在地平线留下一段浅灰色的余光,背靠着教学楼的一面阴沉沉的,只有一盏盏灯在格子大小的楼中永恒般地闪烁着热情。

    晚间门的风比白昼还要寒凉,好几个人收拢了大衣,向夏舒安挥手道别。

    夏舒安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羽绒服,因为室内外温差原因,他里面穿的不多,因此羽绒服就格外的厚,把他团团包裹在一起,不觉臃肿,反而有些奇异的萌感。

    他踏出实验楼大门,抬眸,就看到对面树下站着的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男生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嘴唇和眼角仿佛天然含笑,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他眉眼弯弯,瞳孔中含着无限温柔,看着夏舒安一步步朝他走来。

    忽地,他张开双臂,努力而又轻柔地抱住了夏舒安。

    “宝贝,我回来了。”

    第52章 竹马

    熟悉的拥抱,熟悉的气息,夏舒安的心口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情绪,他的唇角不觉扬起,回抱了一下男人,说道:

    “好了,大冷的天,我们进车子里面说。”

    “嗯。”

    男人听话地放开他,正要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忽地,夏舒安的脚步顿下,目光直视着前方。男人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到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周正英俊的男人正怔怔地看着他们。

    男人的眼神变了变,打量着前方高大的男人,主动走上前。

    “你好,我是陆辛。你就是沈博晏吧?”

    “你好,我是沈博晏。”沈博晏微笑着伸出手,和陆辛简单地握了握。

    陆辛的目光还停留在沈博晏身上,似乎是想从这一会的功夫把他里里外外看一遍。他眼睛里含着浅浅的笑意,沉吟着道:

    “你来接夏夏下班啊,真好啊。”

    沈博晏的眉头动了动,而夏舒安则心跳加速了一秒,“夏夏”这个称呼是陆辛独有的,因为这,上辈子沈博晏就跟他闹过无数次别扭,也因为这,这两人也结了仇。

    他有心缓解两人关系,正要上前,就听到沈博晏说道:

    “对啊,天冷路不好走,怕他路上出危险,难得今天下班早就过来了。你就是小舒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是吧?”

    “你听说过我?”

    “当然了,这还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既然碰上,一起吃晚饭啊。”沈博晏笑眯眯提出邀请。

    “好啊。”陆辛乐滋滋地接受了邀请。

    ......

    ......

    躁动的酒吧一角,灯光打着绚丽的光线:

    “哇啊宝贝,我的夏夏宝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担心你呜呜呜你坏,你坏蛋,你都不跟我发消息!”

    陆辛一手握着啤酒瓶,一手抱着夏舒安的胳膊嚎叫,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凄惨,听着怪渗人的。

    夏舒安扶着额头,满脸黑线地解释:

    “他,他就是这样的。”这才是他本性。

    “什么叫我这样的?夏夏宝贝......”陆辛顺着夏舒安的胳膊爬过来抱住他脖子,语气哀怨地说:

    “宝贝你都不想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