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孤的太子妃,孤来太子妃的寝殿就寝,难道不行吗?”

    顾卿澜唇角弯了弯,一字一顿,“自然是可以的。”

    男人佯装镇定的浑身散发着冷意走下床,然后停在了一根柱子前,上面戳着一根让他眼熟的匕首。

    他伸出手拔了拔,咳……没拔得动。

    遂一用力,终于将匕首拔了出来,同时他也想起了这就是他为太子妃及笄之礼挑的不走心的礼物。

    所以,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景陌倒没有怀疑,这匕首的状况是顾卿澜弄出来的。

    毕竟他之前调查过,顾家嫡女,虽出生将门世家,但从小未习武功,只学琴棋书画,是京中人人称赞的高门淑女。

    顾卿澜将斗篷取来披在他的身上,“如今虽已是春天,但晨起还是冷,殿下多保重身体。”

    景陌神色恍惚,突然再一次想到言玥。

    他总觉得,太子妃给他的感觉与言玥有些相似。

    他下意识的将这话说了出来。

    顾卿澜的脸色瞬间僵硬。

    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她的样貌虽比不上景陌那般倾城绝色,但好歹在美人册上也能排上名号。

    而那言玥,仅仅可用清秀来形容,其中五分清秀还是因为看着总是病恹恹的惹人怜惜所致。

    “殿下说笑了,父亲身边虽有通房丫鬟,但妾身可以保证,父亲除了妾身,绝没有第二个女儿。”

    她话中的轻蔑显而易见。

    景陌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又被点燃了。

    “太子妃这是在说,孤的玥儿配不上与你相似吗?”

    第18章 她还真就不配

    哎,她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乱臣贼子,也敢与她相似。

    “当然不是,只是殿下细想妾身方才的话,有一个字是错的吗?”

    当然没有错,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更加生气。

    若不是言玥家世太低,根本不用等她才名扬天下,到时他再去娶她。

    若不是因为这样,或许言玥就不会与安王勾结。

    景陌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认为如果自己当时能告诉言玥真相,那么言玥就不会做下那些事。

    “呵。”男人转头看她,冷眼相对,“太子妃可知,孤新婚当夜为何离开?”

    新婚之夜,顾卿澜只见到这个男人怒气冲冲的打开门,然后敷衍的掀开头盖,连交杯酒都没喝,就又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一夜未归。

    顾卿澜因为这件事情几乎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她家世高,又嫁入东宫,在所有人眼中,如今是太子妃,未来便是一国之后。

    所有人从羡慕变成嘲笑也就是这一夜的事情。

    她没说话,只是双眸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如果这张小嘴没叭叭叭出这么多不讨喜的话,那么她或许就更喜欢这张皮相了。

    “孤初见你时便是觉得你的气质与玥儿有几分相似,所以新婚之夜才来掀开你的盖头,然而后来发现,你俩毫无相像之处。”

    也就是说,若不是他以为的相似,他根本不会来。

    顾卿澜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既然殿下这么厌恶妾身,那么妾身就不留殿下了。”

    她的回答,让景陌觉得自己这一重重的拳头,仿佛砸在了棉花上。

    若是一个对这段姻缘有期待的女子,听了这话确实是要痛苦一番的。

    可惜她并未有半分期待。

    景陌出去的时候阿满打着哈欠端着盆走进来,差点撞在了他的身上。

    阿满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并未消失。

    她连忙跪下,“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景陌脚步并未停留,脸色泛着青黑走了出去。

    顾卿澜不喜晚间殿中有人伺候,所以景陌只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皱皱巴巴的衣服走出去的。

    看着……像是被蹂躏了一番。

    阿满走过来,神色期待,“太子妃,太子殿下昨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