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燃勾着脑袋过来,哥俩好的一手放在卫钰的肩膀上,“好兄弟,殿下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容氏一脉是哪个?”

    卫钰定定的看了他一瞬,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很是明显的嘲讽的笑,将傅燃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下来之后,才缓缓道,“你该多吃些天麻炖猪脑,吃什么,补什么。”

    语罢,便自顾自的走上前,漫不经心的舀起盐水,轻轻的抬了抬手臂,手腕微动,盐水倾泻下来,倒在男人身上。

    方才还昏死过去的男人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傅燃不自觉的搓了搓胳膊,往后退了两步。

    虽说他做暗卫的,见惯了血腥,但手中做着这样的事,面上还能笑得如此云淡风轻,甚至有些享受的听着犯人的惨叫的,他见得很少,甚至可以说,只见到卫钰一个。

    鬼见愁,名副其实。

    景陌预料中的晚间与顾卿澜一同用膳的想法并没能实现。

    西山行宫的正殿,有一张极大的桌子。

    一前一尾说话,需要声嘶力竭喊出来才能听清楚。

    他看着与他相隔甚远的顾卿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可以断定,太子妃坐在母后身边,绝对不是为了尽孝道,而是想要避开他。

    仅此而已。

    沈姝罕见的抛去繁重的宫装,一身轻便的黄色襦裙衬的她几乎如同二八芳华的少女,若不是她身后有着皇后仪仗的宫人,怕是会让人以为她是某个大臣的女儿。

    “赵德忠告诉本宫,说你与太子已经圆房了,这话可是真的。”沈姝悄悄的握住顾卿澜的手,面上眼中满是期待。

    若是陌儿与太子妃圆房,那便是已经忘了言玥。

    真是如此,春狩回去她便要跪谢诸天神佛显灵了。

    赵德忠何以有此误会?

    顾卿澜回忆了下,最后定在了两个可疑的画面上。

    一是她抱着被她打晕的男人一路上了马车,而则是那日男人醒来后又醉酒到揽芳阁闹了一通,直到第二日才回去。

    “母后,殿下心中有人,儿臣又怎么愿意强迫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呢?”

    第181章 圣手

    沈姝覆在她手上的手指一僵,再看时,面上眼中的期待也尽数褪去。

    “母后给你做主,今日便让你父皇好好的抽他一鞭子。”

    顾卿澜压了压止不住上扬的唇角,似忧愁般,“殿下到底年岁还小,不懂事也是有的,等过两年也就好了。”

    这话就仿佛是在烧的噼里啪啦的柴火上浇了一勺油,沈姝朝着景陌的方向冷冷的看了一眼,“他还小?像他这样年纪的男子,在京城里面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是儿臣无能。”

    “好孩子,你可千万别讲错处归到自己身上,都是陌儿眼瞎,没能看到你的好。”沈姝将手上的珠链褪下来顺势滑到顾卿澜的腕间。

    “这是由暖玉雕刻成的珠子穿起来,戴在手上冬暖夏凉,很是舒服。”

    “母后,这太贵重了,儿臣不能收。”顾卿澜手指似不经意般落在沈姝的手背上,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多摸了两把。

    一眼便能看到这一幕的阿满动了动身子,将顾卿澜的动作挡住。

    “你收着。”沈姝故意板着脸,“若是你不收,那才叫对母后大不孝。”

    都说到这地步了,顾卿澜只得收回手。

    另一边,景陌正在想方设法的推脱不断而来的酒。

    若是真如赵德忠所说,他的酒量极好,就算是醉后也绝不会做出不适宜的事情,今日这些酒,他喝便是喝了。

    可偏偏他醉后做出的事情自己都不敢想象。

    今日又是同太子妃同床共枕,万一再醉着惹怒一回,岂不是得不偿失。

    景玄指尖捏着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今日是家宴,又无外人,不喝酒只喝茶水,算什么男人。”

    景陌:“……”

    “父皇,儿臣近来身体不适,太医说不宜饮酒。”

    听到这话的景玄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目光逐渐往下移了移。

    身体不适,可瞧着也是面色红润有光泽,力气大到能打牛。

    近来皇后总是向他抱怨太子不近女色,绝色倾城的太子妃娶回来非但不去亲近,反而总是远着。

    这倒罢了,太子口中的言玥,他似乎也没听说过两人之间有实质性的关系。

    莫非,太子身体的不适之处是在那里?

    大约是酒喝得多,景玄脑中的想法也一个接着一个的冒了出来。

    半晌后,他一眼难尽的说道,“回头朕让季太医去给你把脉,你还年轻,这病有的治。”

    季太医,太医院院首。

    祖上几代都是宫中的太医,医术十分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