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记得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男人并未喝醉,只笑着点了点头。

    “为了不让太子妃心中不忍,孤便只有勉为其难的与太子妃同睡一张床上,同睡一个被褥里,同枕一个枕头了。”男人嘴角溢出轻快的笑意,眼角眉梢都是遮盖不住的喜色。

    顾卿澜:“……”

    “太子妃觉得孤的做法如何?”

    顾卿澜:“……”

    她能说不可以吗?

    “妾身知道殿下此举都是因为父皇母后的意思,妾身不想逼迫殿下,故而,就算今日殿下睡在地上,亦或是直接去其他院子睡,妾身都不会将这事告诉任何人的。”

    景陌细细的捏了捏顾卿澜的手,就好像在把玩着上好的玉佩。

    “西山行宫不比皇宫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为人知晓,今日孤若不在这榻上与太子妃共枕,只怕不等明天一早,便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顾卿澜:“……”

    先前也没见这厮担心这个啊。

    再者,这皇宫里面谁不知道太子不喜太子妃,虽然近来众人似乎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误会。

    可误会终究是误会,天长地久的,大家就会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妾身不愿让殿下为难,也不愿让殿下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如让阿满再拿来一床被褥,这样既是对父皇母后有个交代,也让殿下好受些。”顾卿澜眼角微红,充盈着的水光显得精致容颜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第189章 库房

    景陌心中想着,若是多了一床被褥,他心里才会不好受。

    面上淡淡,口中却道,“方才孤已经让外面守着的宫女太监全都退下了,这更深露重的,想必太子妃也不忍心见他们叫醒再做事情吧。”

    顾卿澜:“……原来是这样啊。”

    女人笑得极为勉强,却仍是不死心的加了一句,“其实妾身可以自己去拿。”

    “太子妃娇生惯养的,如此柔弱,怎么搬得动床褥呢,是吧。”景陌加重了柔弱二字。

    顾卿澜惊愕,她在宫中也有半年多了,难不成在这半年的时间,柔弱女子的标准已经是连床褥都搬不动了吗?

    这也太夸张了,搬个床褥,又不是搬个床。

    思虑半晌,在柔弱的名声和与男人一夜同床共枕之间,顾卿澜选择了前者。

    她眨了眨眼睛,长睫颤颤巍巍似扫在他的心尖,极为勾人。

    “殿下说的是,妾身十分柔弱,大约是搬不动床褥的。”

    景陌竭力抑住唇角上扬的弧度,坐在榻上,拍了拍身边。

    “孤在外头,太子妃在里面。”

    顾卿澜转过身,面目狰狞了几瞬,才柔声道,“多谢殿下体谅。”

    如今的晚上已经不大冷,故而阿满带来的几件寝衣都只是薄薄的一层。

    尤其是她现在身上这一件,赭色的薄纱紧紧的贴在肌肤上,愈发显得肌肤晶莹似雪。

    “太子妃离得这样远做什么,孤又不会吃了你。”男人好笑的看着她将身体紧紧的贴在墙壁上,仿佛这样就能与他隔得远远的。

    掩耳盗铃一般。

    实在是可爱的紧。

    景陌伸出手,掌心一颗圆圆的珠子发出淡淡的光。

    珠子从他的掌中飞出,将烛火熄灭。

    顾卿澜:“殿下好厉害。”

    语气平缓,竟连平日的恭维都没有了。

    总是关注关注一个人的时候,自然能时时察觉出她语气的不同。

    男人挑眉轻笑,“这不过是最寻常的夜明珠,连进孤库房的资格都没有。”

    顾卿澜双耳不自觉动了动,并且身体也跟着挪了挪。

    男人见状眼中闪过满意之色,继续道,“太子妃是孤的妻,本来这库房应该是交给太子妃关着的。”

    顾卿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啊,好啊,她管的。

    “只是太子妃与孤如此生分,并未能孤感受到太子妃作为孤的妻子的本分。”

    那样品相的夜明珠都进不了男人的库房,顾卿澜眼馋的想象着一大屋子的宝贝,想着想着,便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想法了。

    如果她不知道这库房里有多少宝贝,且这厮并未有将库房交给她的意思,她便不心动。

    不是她的,她心动也没用。

    但是现在听着的意思是,这厮要将库房交给她。

    “殿下。”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甜腻起来,叫他的心尖都忍不住一颤。

    “妾身帮你揉一揉肩膀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