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裤子都被咬碎了十几条,偏偏顾小将军也一直没放弃。

    直到太子妃将大黄送至西山放走,顾小将军才将这念头抛却。

    “说起来大黄虽然瞧着吓人,倒真像殿下所说,性情十分温顺。”赵德忠凑到阿满面前,得意的炫耀了一句,“今晨我带着大黄出去遛弯,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充满着崇拜。”

    赵德忠摸了摸拂尘,面露笑意。

    阿满冷酷无情的戳破了赵德忠心中的幻想。

    “他们哪里是目光中充满着崇拜,而是因为大黄在那心中害怕,赵公公,你这是狐假虎威。”

    赵德忠:“……”

    难道就不能给他留一点幻想吗,非要将这一层泡沫戳破做什么。

    赵德忠哀怨的看了一眼阿满,随即自己则将耳朵贴在窗子上,企图听到里面的动静。

    扬起的灰尘散去,景陌清晰的看到女人淡然的神色,只这淡然的后面,像是无尽的怒火在燃烧着。

    男人将手上的一盘腌梅子和衣袍放到旁边,然后看着满地的废墟,沉默了起来。

    这时候,他总是得说些什么来缓和现在的局面的。

    要不然,万一太子妃怒火攻心,一掌朝着他拍过来,那便不好了。

    顾卿澜这时候却也多多少少恢复了些理智,她拂去衣角沾到的灰尘与木屑,对着男人甜甜一笑,“西山行宫的物件到底是时间长了不太结实。”

    “妾身只是轻轻的摸了摸,这桌子便裂成了两半,真是要吓坏了。”女人纤纤玉手轻抚着心口处,烟眉微蹙,像是十分害怕。

    景陌神色复杂的看着废墟,先前确实是从中间裂开的,但是落在地上的时候,便纷纷碎成了一片一片。

    “太子妃说的极是,这物件年岁久了,容易坏也是有的。”

    “不过最近天干物燥,孤总是觉得唇边干燥,这可怎么办呢?”

    这是在要封口费了,唇边干燥?

    顾卿澜起身倒了一盏茶,递了过去。

    男人没有接,而是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嫩滑的手感让他忍不住摩挲了下。

    就着顾卿澜的手,他将这盏茶水喝完。

    茶水清澈,又带着些许苦涩的香气。

    第297章 相反作用

    期间两人的姿势极为别扭,顾卿澜的手被他抬得极高,景陌自己又得俯身。

    近到他只要再弯下腰,便能触碰到女人的额头。

    只是这一次,他没这么做。

    而是将茶盏取下,喊了一声外面贴着耳朵的赵德忠。

    赵德忠连忙打开门,看着里面的情况,嘴巴张大,满目惊愕。

    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啊,好好的一个那么大的桌子呢?

    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桌子常年不修理,方才孤只是轻轻碰了碰,便成了这幅样子。”

    这番话听在赵德忠耳朵里,完全没有一丝的信服力。

    不过作为奴才,他这时候只能说,“都是奴才的错,没让人提前来检查。”

    其实来之前,赵德忠便已经让人仔仔细细的将这些物件都检查了一番,绝对不可能出现轻轻一碰就变成木屑的局面。

    故而对景陌说的话,赵德忠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见着几个人来打扫木屑,景陌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勾住顾卿澜的手指,挠了几下。

    “这回太子妃该怎么感谢我。”男人目光极为明显的看着放在一旁的白色衣袍上。

    眼睛里面明晃晃的写着他要她穿着这衣服给他看。

    顾卿澜没睬他,而是走到外间招了招手,让大黄过来。

    然后拍了拍它的脑袋,对着阿满道,“带它去吃些好的。”

    阿满缓缓闭上了双眼,装作没听见,身子僵硬,一动不动。

    顾卿澜挑了挑眉,“大黄可是一直记着你呢,阿满,你确实不带着它?”

    大黄极为缓慢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即走到阿满身边,仰着头龇了龇牙。

    在看到极为锋利的尖牙,上面似乎还沾着血渍的时候,阿满扶着门,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滑下去。

    声音颤颤巍巍,“太、太子妃,奴婢无能,怕是照顾不好大黄。”

    大黄绕着阿满转了一圈,低低吼了一声。

    阿满几乎要跌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顾卿澜,十分可怜的样子。

    虽然想到那日阿满说自己手受了内伤很是生气,但见到她这幅模样,倒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