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娄,你应该记得我。”娄堰沉了沉声。

    “娄……”桑落瞳孔猛地一缩,身子急剧向后退去,却牵得身上锁链动弹,鲜血再次从各处流了出来。

    她的神情,也愈发显得痛苦。

    娄堰用折扇挑起桑落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她的额头。

    “蛊吗?”他嘴边溢出一抹讥讽,“我倒不知,这么些年不见,你竟这样能耐。”

    季太医跟着蹲下来,眼珠子转了转,“小娄你可知道她身体里藏着什么蛊?”

    娄堰嫌弃的收回折扇,又用帕子细细的擦拭几番,最后将帕子扔在地上。

    纯白色的帕子瞬间浸在鲜血里,将这一切动作看在眼里的桑落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你不是娄公子,你不是,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甚是艰难的吐出这些字。

    于她而言,如今就算是不动弹不说话,痛意也会不间断的传遍整个身体。

    “不是?”娄堰轻笑一声,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你看看这里,看看,我是不是娄公子。”他指着自己的额头说道。

    娄堰向来自负美貌,偏偏每次出谷都会被顾卿澜强制带上面具。

    他颇有心机的将面具额头处摔破,露出眉心嫣红小痣。

    看着极为明显的眉心嫣红小痣,桑落却仍是重重的摇了摇头,“你不是,你不是。”

    “你是在骗自己,还是在骗我?”娄堰面无表情,双眸冷淡。

    季太医则不着痕迹的蹲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心中却在想着这小娄果然是个人物,和天牢里的重犯竟然都有一段私情。

    半晌,桑落才像是失去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清竹、清竹公子有没有过来?”

    她抬起头,目露祈求。

    “过来如何,不过来又如何,如今的你还在意她的看法吗?”

    当初娄堰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本不耐管她的,只想着给一笔银钱让她出去买个宅子自己过自己的生活,但小师妹偏偏担忧她一个女子在外难以生存,便特特将人送到笑春楼。

    到底,好心当了驴肝肺。

    “求求你,告诉我。”

    季太医惊奇的看着,那不成这不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竟还有第三个人牵扯进来。

    他的眼神一下子复杂起来,看来是他年纪大了,已经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了。

    “如果我说,她不仅在这,还知道你做的所有的事情,你会如何?”

    “如果我说,你做的事情,伤害到了她,你又会如何?”

    第353章 黑虫

    桑落费力的抬起手,想要捂住耳朵,只是她这么一动弹,穿过琵琶骨的锁链“哗啦”一响,她整个身体瞬间跌落在了矮榻上。

    娄堰却没想过要放过她,追问道,“你会如何想,如何做?”

    “不可能,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一字一顿,尽管痛意遍布整个身体。

    “可惜啊。”娄堰轻轻叹了一声,“她已经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情,也确确实实的伤害到了她。”

    “桑桑,你说,该怎么办呢?”

    两人皆不语,空气一下子凝滞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桑落才忽然俯身,一口咬向自己的手腕,鲜血迸溅,额前的黑色纹路剧烈动弹,让人疑心里面的东西像是要冲破肌肤出来一样。

    黑色的东西从额头一路向下,一直到桑落的手腕处,不断的吞噬着流出来的鲜血。

    “我能告诉你的,我都会说出来。”

    眼见她面色越来越惨白,娄堰皱了皱眉,这才取来金针,施在各处。

    金针落下几瞬,各处流淌着的血液竟缓缓凝结。

    鲜血凝结,露出桑落手腕处的黑色,准确的是,是黑红色。

    “这蛊虫我们称它为黑虫,喜吞噬鲜血,能寄居人身体之内,黑虫不死,人便不灭。”

    娄堰指尖微顿,双眸微微眯起。

    “你身上各处是鲜血,它先前为何不躁动。”

    桑落苍白一笑,“这种黑虫自孵出起便有一个意识,那就是绝对不能伤害所寄居的人,否则我们又怎么敢用,只要不是我们允许,它便不会吞噬鲜血。”

    桑落将手腕处露出的两条极小的虫子握在手中,见它们扭动着身子似乎还想吸食鲜血,眸中一冷,手中用力,两只虫子瞬间化为齑粉。

    “这药粉里是什么东西?”娄堰将那个药粉包拿出来,扔在了地上。

    桑落看了一眼,将掌心摊在娄堰面前,“那些没有培育成功的黑虫,磨成粉便有惑人的药效。”

    “只不过这药粉并不对所有人都有效,心志坚定者可不受影响。”

    季太医此时已经拿出一个小本子,记下桑落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