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揽芳阁那处,之前的是真的不记得了。

    听了他说的话,沈姝心里的怒意,就像是要喷发的活火山。

    好啊,简简单单两个字,就可以概括昨晚的发疯了?

    还忘了?她就不信几板子下去,他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忘了这两个字。

    “母后?”见她许久不语,男人面露犹豫的看着沈姝手中一直握着的茶盏,这个关头,他如果说要回去睡一觉,不会被砸吧。

    沈姝竭力抑制怒意,皮笑肉不笑,“你吃醉了酒,在皇宫屋顶上撒泼便罢了,怎么又去揽芳阁撒酒疯?”

    景陌愣了许久,才明白沈姝话里的意思。

    难怪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板着一张脸。

    原来是以为他去卿卿那是发酒疯。

    第382章 糟心玩意儿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这么说没有错。

    只是在对发酒疯三个字的理解上,他与母后有极大的差别。

    昨日,他确实是故意饮了酒。

    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醉后会如何,所以才放纵自己。

    若是未醉,那些话他大抵是没有勇气说出口的。

    清醒时说出来,换来的是无法回转的拒绝,他会因此做出些什么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母后,儿臣并非是去撒酒疯的。”

    “那你去做什么?”沈姝翻了他一眼说道。

    “儿臣是去揽芳阁就寝的。”

    沈姝不敢置信的拔高了声音,“就寝?”

    “你和澜儿昨晚圆房了?”

    虽然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沈姝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他。

    “咳,还没有。”

    沈姝:“……”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有酒意,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不会,还是不行?

    因为景陌不喜,沈姝当时也没给他安排教人事的宫女,甚至连图画册子都没给他留一本。

    只是就算太子不会,太子妃出嫁前可是有嬷嬷指导过的,没道理太子妃也不会。

    难不成不是不会,而是不行?

    思及此,沈姝倒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做法了。

    毕竟若是早些找了人事宫女,发现有问题之后,找来季太医,说不定现在已经治好了。

    沈姝面露忧色,也不知现在这样的年纪,还能不能治好。

    “母后,可否让儿臣看一看你发髻上的木簪。”景陌丝毫不知沈姝心中的担忧,颇有些眼馋的看着那枚桃花簪。

    簪子的顶端雕刻成桃花模样,再在上面绑了浅粉色的宝石以作点缀,流苏是用极细小的珍珠串连,分成三股,每一条流苏的尾端,皆是一颗紫玉珠。

    沈姝虽不知他为何突然问出这话,但迟疑几瞬,还是将发簪取了下来。

    也没忘说一句,“若是你能有你父皇的一两分心思,本宫此刻也能放心些。”

    景陌将簪子拿在手中,心中的欣羡愈甚,若是他能有父皇的手艺便好了。

    届时他便要做出漂亮的簪子来,让卿卿一直戴着。

    大约是心中想着事情,手中的力气便不太能控制的极好。

    “咔嚓”一声,木簪被折断。

    缀着宝石的那一端径直掉落在地上,宝石摔碎,流苏的线也因此断裂,一片狼藉。

    沈姝:“……”

    不能打死,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不能打死,不能打死。

    亲的,亲生的。

    沈姝柔了柔声,面露浅笑,“你这是活腻歪了,来找死的?”

    景陌:“……”

    “儿臣有罪。”

    过往的经历告诉景陌,这时候坚决不能说其他的话,只要一个劲的认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