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还要更久,没想到只这么几天便想通了。

    真是难得。

    毕竟前几天他从这里路过,便是站在院子外面,都能嗅到极为浓厚的酒味。

    “正好,我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你。”娄堰缓缓走过去,手边的折扇转得飞起,“和你有关,也与小师妹有关。”

    两人坐在石桌两端,娄堰神情罕见的严肃。

    “上次小师妹离开顾府,曾经叮嘱我一件事情。”

    谢容辞微愣,冰冷的双眸一瞬间的凝滞,“与我相关?”

    “正是。”娄堰“唰”的一下打开折扇,装模作样的扇了扇。“你也知道,小师妹天生五识便比常人要敏感些。”

    “她说……”娄堰犹豫了下,目光不住的在谢容辞身上打量着,“她说在你的身上,闻到了桑桑……桑落的味道。”

    虽然娄堰也不清楚,桑落身上到底有什么味道。

    自然他也觉得小师妹能在大师兄身上闻到这个味道,很离谱。

    毕竟桑落与大师兄之间,不可能有关系。

    “桑落?”谢容辞不解。

    “小师妹先前救过她,只是现在,她已经只剩下一个衣冠冢了。”

    “我来京城,正是为了她,她的体内,有很多蛊虫,在我看来,她借助蛊虫想要得到些什么,只是一直查不到其他的证据。”

    蛊虫……

    谢容辞无端的便想起桑霁容来,两人都姓桑,是否也有关联。

    “等等。”娄堰忽然出声,眉头紧紧蹙起,“大师兄你把腰间的荷包解开给我看看。”

    刚开始听到小师妹说的时候,他心里面确实是半信半疑,甚至可以说,疑惑居多。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即使艳阳高照,即使烈日炎炎,树荫遮盖下的男人脸庞,依旧透着疏离与冰冷。

    第438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手指在荷包上不住摩挲,半晌才解开递了过去。

    娄堰接过,惊疑不定的打开。

    正在此时,娄堰怀中忽然动了动,一个瓷瓶顺着衣襟处掉落了下来。

    娄堰忙接过,才避免瓷瓶被摔碎的命运。

    他咬牙将瓷瓶口打开,只见其中白白胖胖的玉蚕灵活的钻出来,然后跳到荷包旁边。

    时而立起,时而打转。

    十分兴奋的样子。

    不仅如此,玉蚕背后那根线,也逐渐从浅金色变成浓郁的金色。

    上一次这般,还是因为桑落的血液。

    桑落的血液中定有能供养蛊虫的养分,但是这个荷包,又有什么特殊的。

    娄堰记得这个荷包,是小师妹先前刚学针线时,一时兴起做的。

    素色荷包,只下端歪歪斜斜的绣着谢容辞三个字。

    “粉末,这粉末的味道……”娄堰忽然抚掌拍了一下,“是了,这粉末便是当初桑落使的那个药粉,只是她只说会有惑人之效,心志坚定者可不受影响。”

    娄堰再次生出几分疑惑来。

    神医谷三个弟子里面,武功最高的,大师兄与小师妹,应当不分伯仲。

    大师兄是努力居多,小师妹是天赋居多。

    “惑人?”谢容辞想起自己这段时日里心中总是不断翻涌的念头,眼中逐渐浮现出些许茫然。

    难道这些念头,都是因为药粉所致吗?

    不……并不是……

    谢容辞清楚自己的心,这些药粉若真是有惑人之效,大抵只是将他心中的妄念无限的放大罢了。

    “这个荷包,除了大师兄你之外,先前还有其他人碰过吗?”

    娄堰问出这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依着大师兄对这个荷包珍视的程度,不可能会让其他人触碰才对。

    “是桑霁容,准确的说,她本来的名字,应该是容霁。”

    良久,谢容辞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将这话说出口。

    他并非孤身一人,或许可以试试,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桑霁容?容霁?”娄堰眉头皱的愈发的紧,就连眉心嫣红小痣都隐在褶皱之中,再也瞧不见,“我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

    娄堰捏住玉蚕肥肥胖胖的身体,看着它在半空中不安分的挣扎,最后忍不可忍,手指不轻不重的弹了下,见它终于安静下来才将它放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