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头她掌了后宫的权利,她定要好好折磨这个老虔婆。

    尽管心中这般想,周若翎面上还是显得十分端庄。

    “太后娘娘说笑了,臣女心中虽想与姜姑娘交好,只是……”周若翎幽幽叹了一口气,“您也知道,话是太子殿下说的,纵使臣女觉得姜姑娘无辜,也不敢违逆殿下的话。”

    “或许……这也不是太子殿下的本意,是有人故意挑唆也未可知。”

    周若翎说完忽然用团扇遮住下半张脸,目露惊慌,团扇遮盖下的唇角却是一勾。

    “是臣女失言,还望太后娘娘不要将臣女的话放在心里。”

    太后是个极喜欢热闹的人,隔三差五便要叫戏班子来,看几场戏才作罢。

    因为周若翎在此,太后想着她若是要看戏,那少不得得让周若翎跟着一起看,届时恐怕又要多生事端。

    故而周若翎来这里的这段时间,太后是极为闲暇。

    如今瞧着周若翎的姿态,倒有了几分看戏的心思。

    她将一旁放着的瓷罐捧在手心,时不时从里面取出一颗梅子放在口中。

    这梅子经过腌渍之后,又在表面撒上一层研磨的细细的糖粉。

    吃来酸甜可口,也不会觉得腻。

    “你觉得月如被送到庵里,是飞来横祸?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她?”

    现金点币等你拿!

    要不是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也在场,太厚觉得自己大概真要忍不住顺着周若翎的话往下想。

    只是其一,她在场。

    其二,她跟姜家的关系算不得好,姜月如这个小辈她也不喜欢。

    第446章 贱如草芥的喜欢

    周若翎见太后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团扇下唇角翘得愈发的高。

    “臣女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心善,不像是会做出这么狠心的事情的人,其中……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周若翎将遮在面上的挪开,嫣红唇瓣紧紧抿住,“太后娘娘,姜姑娘什么性子您最是清楚,便是一时失了言,也罪不至此,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却只能青灯古佛相伴,任凭什么滔天大罪,这处罚也重了。”

    虽然一开始太后就明白周若翎的心思,卯足了劲头想要进这深宫的女人。

    要么是想成为皇上的女人,要么是想成为储君,也就是未来皇上的女人。

    而显然,她看上的那个人,是景陌。

    太后极为惬意的将梅子核吐在帕子上,然后在周若翎颇有些焦急的目光中擦了擦唇瓣。

    她年纪大了,眼也花了,看东西常常看不清,只是心却不瞎。

    景陌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膝下没有儿孙,一直以来,都将景玄看作自己的亲儿,将景陌看作自己的亲孙。

    若是景陌喜欢这女子,耍些小聪明也就吧罢了。

    可是这女子一进宫便在她的殿中礼佛。

    太子竟一日都不曾来过,明摆着是不喜欢,要躲着避着。

    “重了,那么依着你的意思,该如何呢?”

    “臣女……不敢说……”

    先皇后院什么样子,所有人都知道。

    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太后能从中活下来,确实是靠着不闻不问,不争不抢,但这不代表她对那些事情一无所知。

    只是她不屑得去争,不屑得去抢。

    不过是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也只有那些年纪轻的才会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

    她还记得景瑜的母妃是先皇生前最宠爱的妃子,她从未见过那个男人这样宠爱一个女人。

    可最后呢,那个男人临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想要那个他心爱的妃子为他陪葬。

    这便是那个男人,所谓的深情。

    她如今想起这些陈年往事,也并非是同情那个被喂了毒药,口中溢着鲜血,眼睛都没能闭上死不瞑目的女人。

    只是觉得可笑。

    景瑜的母妃出身不显,因为相貌出众所以被选进宫。

    至今,太后都记得自己刚见到她的场景。

    少女不施脂粉,站在一簇桃花树下,花动人,人亦动人。

    看向先皇的时候,一双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

    她便知道,这个少女,是真切的喜欢着当时的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