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瑜无力的扯了扯唇角,将人抱起,缓缓朝着里间走去。

    画面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男女喘息暧昧的声音。

    ……

    半个时辰未到,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掀开床帐,只着一件薄薄的寝衣走下来。

    对着铜镜,一点一点的将衣服穿好才转过身,柔了柔声,“再不走外面的人或许就要发现了,等有机会我一定再来看王爷。”

    景瑜没看她,而是怔怔的望着床帐的顶部,半晌才回了一声,“好。”

    其实两人都知道,今日一别,便是阴阳相隔。

    言玥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才顿住脚步,“其实一直以来,我喜欢的都只有王爷一人。”

    或许先前是为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只是后来他待她那样好,她便不知不觉的就将自己的心也托付了出去。

    可,世事难料。

    若不是谋反之事落败,她定会一直都守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不可能一直停在原地,等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景瑜唇角微微掀起,不知是嘲弄还是喜悦,“有玥儿这句话,我这一生也便无憾了。”

    不过是死而已,他现在活着和死,并没有什么差别。

    能在死之前再见玥儿一面,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他们两个人,今生是不可能再有在一起的机会了,他的死,能换来玥儿一生安稳,其实这笔买卖,不算亏。

    将门关紧,言玥蹲坐在檐下,等着茯苓来接她。

    她将头埋在双膝下,眼眸紧闭,没一会儿,眼角滑落几滴泪珠,无声的渗入衣服的布料里,再也消失不见。

    她只是想活着,没有办法。

    这世上能活着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到了她身上便如此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身子都已经完全僵住,才听到茯苓的声音。

    “谈好了。”茯苓从屋顶飞身而下,有些诧异的看着言玥。

    第468章 卑微如尘

    言玥缓缓站起身,手抚着柱子,神色淡漠,“好了。”

    茯苓也不怀疑她说谎,只从怀中拿出一个青色的瓷瓶,“这瓶子里有三粒丸药,每月一粒服下近日便不会出事。”

    “三月之后呢?”

    “三月之后,我会再送来。”

    言玥将瓷瓶握在手中,牙根紧咬,“我又不会跑了,只三个月的药怎么够?万一你来不及给,我怎么办?”

    茯苓漫不经心的看着腕间的玉镯,细细的抚在玉镯上的刻痕,“你真以为这药是什么好东西,要的这么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不定死到时候是解脱也未可知。”

    言玥还想问些什么,茯苓却懒得听,只一手钳制住她的胳膊,然后足下轻点,飞身离开。

    待两人全部走了之后,顾卿澜才站起身,在屋子里不停的走了几步,“言玥是被喂了药了?怎么师兄没说这事?”

    景陌心里冒着酸水,咕噜咕噜的,“说不定是他能力不行,所以诊不出来。”

    顾卿澜:“不可能,二师兄医术天下第二。”

    景陌心情好了些,“天下第一是谁?”

    顾卿澜下巴微抬,有些骄傲,“我师傅。”

    景陌:……原来是个糟老头子……

    那么在卿卿眼中,最厉害的年轻男子不还是娄堰吗?

    不行,越想心里越是酸的难受。

    “但事实摆在他眼前,他没诊出言玥身体的不对劲,就是他能力不行。”景陌撇了撇嘴,凉凉道。

    顾卿澜声音柔了柔,前所未有的温和,“陌哥哥说什么,我方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景陌:“……我错了,我是吃醋,所以才会这么说。”

    男人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半俯下身子压低声音开口,“不过追根究底也是卿卿的错,若不是卿卿在我的面前夸赞旁的男人,我也不会吃醋,所以都是卿卿的错。”

    “大丈夫不言小事,你斤斤计较,像什么样子。”顾卿澜踮着脚,想要在视线上与男人平齐,只是最后,仍是只能费力的仰着脑袋看过去。

    景陌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些魅惑,眉眼似乎都染上些许阴柔,“旁的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是卿卿千万不要在我的面前再夸赞别的男子如何如何……”

    他顿了顿,薄唇浅浅勾起,唇上微微翘起的唇珠尤为勾人,“若是再有下次,我便将你吃干抹净,骨头都不留下。”

    ……

    且说另一边言玥出去很久之后,景瑜才从榻上起身,看着不远处桌上的酒壶,发呆了好一会儿。

    他走过去,打开酒壶,放在鼻端轻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