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觉得是自己没有抓住机会,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处境。

    他还来不及说出口,就已经被拒绝了。

    “不甘是正常的,我也会觉得不甘心。”娄堰将折扇放到一旁,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我的心思,瞒得不深,大师兄你应当早早便知道了。”

    第481章 不想问些什么吗

    “只是我与大师兄你不同,我一早便觉得我与小师妹没有可能,所以这爱恋,一点一点的逐渐消失在这岁月长河之中。”

    “如果你问我,对她是什么感觉,我只会答,喜欢,但更多的却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在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男女之爱。

    爱情,亲情,友情,不会对等,却也不会谁比谁高贵,谁比谁低贱。

    “我不能以自己的标准要求你,我能放下,你不一定可以,但是大师兄,你得对自己好一些,想事做事的时候,不能总是将旁人放在第一位。”

    娄堰这么说,并非是鼓励谢容辞继续追寻心中所爱。

    而是担心他心里那个未知的计划。

    他有预感,这个计划中,受伤害最大的,大概就是谢容辞他自己。

    谢容辞转过身,手指用力的按着眉心处,随即睁开眼眸,定定的看向那两人。

    两人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小师妹手指被那男子紧紧的攥在手中,十指相扣,无比亲密。

    她的面上没有因为这样的亲密流露出厌恶姿态,反而极为依赖的半靠在男人怀中。

    这样坦然的亲密与信任,他从未见过。

    忽然,谢容辞对上了景陌因为转身像是无意回眸的视线。

    冰冷交织,怔然而又怅惘。

    景陌视线触及娄堰,再看向谢容辞,握着顾卿澜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只是他没有问,而是阔步向前。

    来时匆匆,去时也匆匆。

    ……

    “不想问些什么吗?”顾卿澜歪着脑袋,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摸了摸男人凸起的喉结。

    她的手刚触碰到,那处便猛地一动。

    竭力抑制住心里不断涌出的躁动,景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不想问,因为能说的,你都已经同我说过了。”

    “兰姨是合颐的母亲。”

    这是事情发生近两年后,顾卿澜第一次在与那件事情无关的人面前提及合颐这个名字。

    “合颐姓宿,她的父亲,于多年前遇到山匪死去,之后她的母亲便带着合颐来到京城。”

    “她的母亲,也就是兰姨,其实是周太傅的幺女。”

    男人蓦然抬眸,眼底有茫然不解。

    “我记得,周太傅只有两个儿子。”

    顾卿澜唇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嘲弄,“是有一个女儿的,只是生下她的人,身份不高,只是一个外人看来十分贫贱的青楼女子,名为红莺。”

    “红莺一直都被周太傅养在外面,直到生完孩子那日被周夫人发现,孩子被抢走,又被剥掉衣服打了板子,红莺不受屈辱,最后悬梁自尽。”

    “而红莺的女儿,也就是兰姨,一直以来都被养在周府里面,伺候周太傅的两个儿子。”

    “府中除了周太傅夫妇二人,知道这一切的便只有红莺身边跟着的丫鬟,红莺死后,那丫鬟担心兰姨被欺负,便也跟着进了周府。”

    “她本是想将这件事情一直闷在肚子里,直到她发现,周府的大少爷,对兰姨起了心思,几次三番的出言调戏,这才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第482章 分明可以……

    “兰姨生性懦弱,在那丫鬟的帮助之下,才从顾府里逃出来。”

    “后来她与一商人成亲,生下了合颐,只是好景不长,在合颐十岁那年,那商人出门遇到山匪,再也没能回来。”

    “兰姨本想着带着合颐奔往商人的父母,只是没想到,二老也于前不久病逝。”

    “无意之下,合颐在外买珠花的时候,被周太傅看到,因为相貌与年轻时候的兰姨太过相似,周太傅便让人调查了一番。”

    “最后得知确实是自己的女儿与孙女之后,便将人接进了府中。”

    说到这,顾卿澜忽然顿住,眼眸愣怔,不知在想些什么。

    景陌也没有出声询问,只耐心的等着她再次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卿澜才恍惚的揉了揉眉心的位置,“之后合颐便一直住在周府,我前两年回京城,在周若翎举办的诗会上见到她与她相识。”

    “当时撇去因为父亲权势而过来巴结我的人,便只有合颐一个,口中对我不是冷嘲热讽。”

    这些人对她冷嘲热讽的内容,大抵便是数年不在京城,规矩才识一定学得不好。

    唯有合颐,她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