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便再无活下去的机会。

    她方才说要杀了她,也不过是一时冲动。

    她若是孑然一身,必定能有这般果断,能有这样勇气。

    等理智袭来,她便再生出怯弱,不敢在想方才的念头。

    “谁说没有?”景陌浅浅勾起唇角,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忘了一个人了吗?方蕊儿,依我看,她知道些什么,并且,她的嘴巴,在卫钰的手下,严不了。”

    身在大理寺,手背在身后看着监牢里面蹭着墙不住止痒的女人,眉头皱起。

    他怎么觉得,后背突然有些发凉。

    傅燃站在一旁,手抚着胸口处,面色难看,“这是个什么东西?人?”

    卫钰面色如常,甚至还走到门口,让手下将锁打开。

    “杀了我,杀了我……”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女人高声大喊,只是这么一说话,脸上的皮肤皲裂不少,鲜血也缓缓流了出来。

    同时,她竟口中发出一长串诡异的声音。

    傅燃搓了搓胳膊,却又控制不住好奇心,往前面走了走,然后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险些将自己昨天吃的饭都吐出来。

    女子虽面上已经看不出人形,却还不住的趴在墙边蹭来蹭去,脸上的皮肉有许多直接掉落在地上,显得十分可怕。

    然而更可怕的是,她发出的声音,似乎是因为舒服所致。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傅燃继续捂住胸口,移开视线。

    再怎么看下去,他一会就真的吃不下东西了。

    “她很享受,又很痛苦。”卫钰蹲下身子,然后拿出一柄折扇,将从茯苓身上掉下的碎肉摊开细看了下。

    其中并没有其他东西,那她怎么会全身发痒。

    傅燃面无表情,他只能瞧见卫钰正翻来覆去的细细观察那些碎肉。

    他也是杀过人的,也是扛过尸体的。

    但是眼前是这样的场景,耳边又是这般的声音,卫钰是如何做到比他还要镇定的。

    不是说,卫钰在没有任大理寺少卿之前,是个翩翩佳公子吗?

    难不成外面的传言有误?

    “老妪。”卫钰突然低喃了两个字。

    傅燃凑近,问了一遍,“什么老妪?”

    卫钰懒懒的抬眸,折扇再次碾开碎肉,“我说她有些地方的皮肤,像是老妪。”

    真是奇怪,看她先前的相貌,也是个妙龄少女,怎么没过几日,便成了这幅德行。

    这皮肤,也可疑的紧。

    茯苓在听到老妪二字时,模糊不清的意识瞬间清醒许多,她伸出已经露出骨头的手,颤颤巍巍的指向卫钰。

    卫钰不急不慢的站起身,然后缓缓往后退了两步,长睫垂下,“我记得,你是要活着的。”

    茯苓费尽力气抬起手,却又重重的落下,声音凄厉,“不,不要,杀了我,该说的事情我都说了,只要你杀了我……”

    第546章 这叫请

    卫钰没理睬她,而是转身离开,又命人锁上门。

    傅燃慢吞吞的走到他身边,问道,“你就这么让她在里面自生自灭?”

    不只是疼痛还是疲累,方才嗷嗷叫唤的茯苓已然晕倒在地上,里面再无动静传来。

    “当然不是。”与傅燃说完,卫钰才转过身,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扔到面前的手下怀中,“去请季太医过来。”

    傅燃愈发觉得不可思议,鬼见愁这是良心发现,所以准备请太医为这女子看一看了?

    “好兄弟,我先前竟一直误会你了?”傅燃有些愧疚的拍了拍卫钰的肩膀。

    他之前,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与心存愧疚的傅燃不同,卫钰眉头轻蹙的躲开,随后才从一侧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手上细细端详。

    瓷瓶的下面,刻着一个容字。

    这群人可真是奇怪,这样名目张胆,生怕旁人不知道他们是何身份一般。

    “这是什么?”傅燃随口一问。

    卫钰将借着光将瓷瓶转了转,随后犹豫的看着瓷瓶口,到底没有打开。

    “茯苓身上的药。”他语气微微顿住,意味深长的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就是因为没有这瓶药,才会变成这幅鬼样子。”

    傅燃:“……”

    他现在就把方才的愧疚收回去。

    果然不该对这个鬼见愁抱有希望,什么翩翩佳公子,定是外面的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