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陌握拳在唇边,虚虚的咳嗽了两声,目光看向别处,“孤听闻,寒相之子如今尚未成婚。”

    他曾听过,寒渠老年得子,十分宠爱。

    既然十分宠爱,没道理到了现在都不给寒沨安排亲事。

    寒渠往日总是挂在嘴边的笑容缓缓消散,他僵了僵,遂而又挂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殿下说的正是呢,老臣近些年也常常为此时担忧。”

    担忧?

    景陌不动声色,“不如孤为寒相解决这个担忧如何?”

    寒渠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眼神闪过复杂,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初,“不知殿下是何意思?”

    “七月初七,是个好日子,若是寒相同意,孤稍后便同母后说,请各家未成婚的贵女来宫中御花园一聚。”

    “白日相看,晚间出宫花灯游街,岂不是甚好?”

    寒渠隐在胡子下的嘴巴动了动,犹豫了许久,“既然如此,那么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殿下,奴才已经按照吩咐,请太子妃去皇后娘娘那,今日都在那里。”

    赵德忠心中疑惑,不知道太子殿下此举是何意思,想了想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殿下今日可要奴才跟着?”

    “不用,也不许跟任何人说孤出宫的事情。”

    青庐居三楼,庞大的书室里摆着一排又一排的木架,而这些架子上,便是各式各样的话本子。

    谢容辞随意抽出一本,看了两眼,瞬间便合了上去。

    他有些疑惑,堂堂太子殿下,怎么会开这么一个卖话本子的地方。

    “多有听闻,终有一见。”景陌木着一张脸走上前,将手中的玉佩放在了桌上。

    “吧嗒”一声,谢容辞抬眸看了过去。

    是一个圆形的翠色玉佩。上面雕刻着“景”字,苍劲而又有力。

    景陌坐下来,看向谢容辞的眼神谈不上友好,“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你放心,在这里不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

    细细看了一会儿又对比了一番,景陌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比起相貌的话,他还是略胜一筹的。

    再者,前面这么些年都没可能,没道理后面会产生感情,他应该是……暂时可以放心了。

    谢容辞自然不知景陌心底的弯弯绕绕,他是头一回这么近的见景陌,心中难受的同时,又有些放心。

    虽然来京城时一路上他也听了不少流言。

    第566章 生死之外 安心之处

    不过想来流言终归只是流言,做不得数的。

    “你……草民……”

    谢容辞刚开了个口,话就被打断。

    “你是太子妃的师兄,如兄长一般,既是兄长,何故拘泥于这些称呼,以你我相称便好。”

    谢容辞难言的看着他,不知作何感想。

    这人应当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可是为何还能好颜色待他?

    他便浑然不在意吗?

    “太子妃她不知道我来见你的事情。”

    大约是谢容辞眼中思虑过重,景陌便开口说了一句。

    对于完全不可能成为情敌的谢容辞,他还是极为欣赏的。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

    没有告诉小师妹,谢容辞愣了下,心中一硒,是了,若是让她知晓,心中定会生疑,届时这个计划便行不通了。

    “多谢。”

    “今日来此,我是想与你合作。”谢容辞抬起眸子,视线落在桌上的玉佩,“我助你除去容氏余孽,你护顾家一世安康。”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景陌不语,只静静的看着茶盏,

    浅褐色的茶水里放着一颗青梅,苦涩中又带着酸甜。

    他举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良久才抬头,“太子妃不知道你的身份。”

    “你知道?”他心中有些惊讶,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你的名字很明显。”景陌下巴绷紧,神色难辨,“谢容辞,或许我更该称你为容辞。”

    前些日子寻人调查得来的消息,原先还有些怀疑,现在看他的反应,这消息看来是比真金还要真了。

    这倒有些难办,容氏欲孽,那些人他是不大在意的,毕竟他们手段虽然十分奇怪,但作用并不大。

    就是这一位,又是容氏之人,又是太子妃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