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夏:“…………”

    他的眉尖不满地扬高,活像自己才是雍寒的室友,结结实实挡住谢存栩面前的视野,下巴轻抬,“你有事?”

    谢存栩道:“有事。”

    陈鸣夏哼出声来,“我的是正事。”

    谢存栩说:“我的也是正事。”

    陈鸣夏不耐咬牙,“那也是先来后到。”

    谢存栩推开他,支着下巴歪头喊对面床上的人:“雍老师。”

    陈鸣夏不甘示弱,嘴巴很甜地叫:“寒哥。”

    谢存栩收起笑容,唰地一下从床边站了起来。

    陈鸣夏尝到胜利的甜头,昂首挺胸,正面迎上他投过来的目光。

    谢存栩中气十足地喊:“哥!”

    陈鸣夏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恰巧此时,窗外一道闪电疾掠而过,接连而至的就是仿佛要将天空劈裂的闷雷声响,无不昭示接下来会有一场暴风雨。

    陈鸣夏白着脸色去看靠在床头的人,嘴唇轻轻一动,似乎要开口说话。

    谢存栩抢在他前面,理直气壮地喊:“哥!打雷闪电我好怕,今晚我能不能跟你睡?”

    陈鸣夏

    陈鸣夏气得直接摔门而出。

    听见房间门开关的动静,在打游戏的雍寒撩高眼皮,“打雷闪电你害怕?”

    谢存栩:“……不害怕。”

    雍寒:“今晚想跟我睡?”

    谢存栩:“……不想。”

    雍寒哦了一声,见他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身上,又眯起眼眸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谢存栩迟疑片刻,提醒道:“你的游戏人物,好像已经死了。”

    他垂眼去看。

    游戏界面黑白了下来,左下方的聊天框里,已经被刷了满屏的“挂机狗”。

    雍寒:“……”

    他将手机翻过来盖在床单上,下床穿鞋问:“有什么事?”

    谢存栩举起手机上的菜谱给他看,“调料配比我没看懂。”

    雍寒转身去床上拿手机,余光瞥见上方一个“辣”字,随口问:“什么菜?辣子鸡丁还是辣椒鱼头?”

    谢存栩有点不好意思地答:“辣椒炒蛋。”

    雍寒:“……”

    谢存栩直接将雍寒领到厨房里,许睡煮的汤已经出锅,其他人围坐在餐桌边,利用等开饭的时间在玩抽积木的游戏。

    砧板旁边还放着没切的猪肉和辣椒,谢存栩洗过手去拿菜刀,将辣椒丢上砧板,还没下手去切,雍寒就先从他手中接过刀,开口赶人道:“你去把蒜剥了。”

    谢存栩就老老实实地去剥大蒜。

    他剥蒜的手法生疏不已,好不容易剥下蒜衣,短短的指甲抠在蒜肉里,就将整瓣蒜抠得坑坑洼洼。

    谢存栩心虚地将蒜瓣摆上台边。

    雍寒已经切完辣椒装好,正在切猪肉,中途分出心神往台边扫一眼,毫不掩饰脸上的嘲笑意味,“等你剥完,蒜也就没了。”

    谢存栩:“……”

    雍寒切好猪肉,抬眸问:“是要做辣椒炒肉?”

    谢存栩说是。

    雍寒转头让许睡先倒油,把炒锅热上。

    许睡做完这些,他直接将砧板上的猪肉拨上菜刀,倒进油锅里。

    猪肉进锅后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雍寒这才想起来自己没穿围裙。

    围裙就挂在墙上,只是他的手才摸过生猪肉,也不太方便自己穿。

    站在对面剥蒜的谢存栩注意到他扫向墙边的目光,跃跃欲试地主动提出:“我帮你穿?”

    雍寒说不用,弯腰在水龙头下洗过手,转身去墙边取围裙。

    谢存栩哦了一声,视线下意识跟着他走。

    没看两眼,眼角就传来了轻微的痒意。

    他无知无觉,抬起手去揉眼睛。

    沾染蒜汁的手指从眼睛上重重抹过,立即就辣得他眼睛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