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愿为凤侍郎验一验这灵玉真假。”

    逸王气质儒雅起身走出,朝凤卿安淡淡颔首,伸手滴血入灵玉。

    还不待他出口,慕容阑珊便自己过来,豪迈划破手指。

    当血一落入血脉灵玉中,霎时泛起红色光芒。

    “没错,若是血亲,血脉灵玉便会亮起红芒。”一老学者摸着胡子肯定道。

    “那……那不是说明,凤侍郎不是凤家血脉,这么多年都冤枉镇国公了?”

    场内一片哗然。

    凤卿安颔首朝逸王二人致谢,轻拍双眼已泛红的祖父。

    末了,浑身气势倏然凛冽,三千青丝随风飞扬。

    两手抱拳转身直视皓月帝,铿锵有力道:“事实已出,还请陛下下旨还祖父清誉,令凤侍郎一家迁出镇国公府,以告慰早亡祖母之灵。”

    少女声音清冷,字字灼热,烫的皓月帝满腔怒火,却倍感无力。

    “朕……下旨。”

    第89章 君子不挡道,我饿了

    “凤三……卿安小姐,圣旨还请您收好。”安总管双手捧着明黄圣旨躬身说道。

    啊呸,什么凤三小姐,叫卿安小姐最稳妥!

    “有劳了。”凤卿安接过圣旨淡淡道。

    逸王回席落座,轻瞥眼高台上面沉如水的皓月帝,和余光所及神色各异的权贵们,抿了口佳酿,低低对慕容逸说:“父王识人不如你。”

    少女始终波澜不惊,神色如初立在那高台下,仿佛一切不过是场闹剧,众人是剧中人,而她淡然品剧。

    初见时狂妄言逆了这天地,再见时便让这天地失色。

    逸王眸中划过一道精芒,痛快的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余生,可期!

    凤玉怀还呆愣在原地,不停摇头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凤卿安瞥了眼席面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眉头渐渐蹙起,回身走至镇国公府席位前,一本正经说:“凤侍郎,君子不挡道,我饿了。”

    “你……你……”

    凤玉怀猛地停住摇晃的脑袋,只觉喉间腥甜,怒的说不出话来。

    当即甩袖欲向皓月帝告退,离开这令他脸面尽失之地。

    “老爷,今日是仙儿的大日子……”

    姚氏见状,忙放下掩面轻泣的丝帕,拉着凤玉怀小声道。

    “呼。”

    凤玉怀混乱的脑中清明些许,深呼出口气,咬牙沉声说:“我们……换席位。”

    今日坐最后一席又如何,且看那死丫头能笑到几时。

    凤若仙眼中震惊久久未散,她若不是镇国公府血脉,便不过是区区侍郎之女。

    心中多年引以为傲的优越感似崩开蛛网般裂缝,寸寸碎裂。

    她脚步虚浮走至最未的那桌席位,不敢抬头看向慕容轩的方向。

    宫人速度极快的将席面上已被动过的吃食撤走,桌面顿时空无一物。

    凤卿安墨瞳中闪过冷芒,落座时手似不经意搭上桌面。

    嘭的一声响,方才才恢复的晚宴丝竹声又被打断。

    只见红衣少女白皙纤细的小手保持搭在桌上的姿势,而手掌下的矮桌四分五裂,化为一堆木渣。

    宫人胆战心惊的又忙来收拾满地木渣,今日这晚宴可把他们的小心脏吓得不轻。

    “抱歉,没想到如此不结实,我会赔偿的。”凤卿安蹙眉无辜说道。

    “呵呵,无妨,小事一桩。”

    皓月帝脸黑如锅底,恨不得台下那丫头如那矮桌般原地爆裂,却不得不干笑两声大度出言。

    嘭的又一声,

    一张古朴精致的矮桌蓦地出现在先前之地,散发出阵阵好闻异香。

    凤卿安这才安然入座,朝着凤苍毅说:“祖父,来吃席。”

    凤苍毅原本感动激荡的心情,被自己孙女这一顿操作,霎时就有些微妙。

    旋即,哈哈大笑豪迈坐下,多年来郁结于心的愁闷挥散一空。

    凤卿安唇角勾起浅淡笑意,轻抿口甜香果酒,不再多言。

    这,不过是好戏刚开场罢了。

    众人张大嘴看着这祖孙二人,小的操作猛如虎,老的笑声震耳聋。

    那张矮桌若是没看错,是千金一寸的沉香木所制。

    他们家里有一小块都视若珍宝,这少女不仅有一整张桌子,还用来吃饭?

    隔壁桌先前出言的那位老学者忍不住问道:“小友,这沉香木桌子当真用作饭桌?”

    想到自家书房里被珍藏起来的鸡蛋般大小沉香木,他就不禁一阵肉痛。

    “桌子不就是用来吃饭的吗?”凤卿安疑惑回道。

    帝默当初命玄一修整东院,她房内多了许多家具,这张矮桌是她嫌太拥挤无用收在了梧桐境里。

    老学者:“……”小友说的很有道理。

    “陛下,方才皇后娘娘称今日宴会是替太子和凤若仙举办,不知是何喜事让吾等有幸参加这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