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嬷嬷的目光在沈呦呦和岑嘉宁面上游移,语调颇有深意,

    “二位姑娘若是试一试,不定也会迷上此中滋味……”

    “呸呸呸!”

    岑嘉宁不等她话语说完,便急促打断,

    “这等不要脸的事,我可做不来。”

    她面露鄙夷,

    “来此地的那些女修士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无媒无聘,随意和男子交欢,一点不知自爱。”

    沈呦呦站于岑嘉宁身侧,听了这话,却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看着岑嘉宁此神情,竟一下想到了原书中,夜九苏若雪偷尝禁果的事情败露,一向看不惯苏若雪的岑嘉宁揪着这点,各式嘲讽鄙夷,辱骂苏若雪不自爱假清高,导致苏若雪声名大跌的桥段。

    她之前并未深思过这段情节,可此时突然想到,却莫名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为什么呢?

    明明偷尝禁果的是夜九和苏若雪两个人,可承担骂名更多的却是苏若雪,甚至还有更多人,羡慕夜九有本事,能够得到苏若雪这般美人的痴心相伴。

    沈呦呦能理解这大概是原书为了虐心而刻意设置的情节,可却莫名升起一种悲哀感。

    明明已经是在男女皆可修真的世界,除开身体构造,男女之间差距甚微,可为什么这类不公平的现象,却还这般普遍地存在着?

    而原本一直笑语晏晏的嬷嬷,在听了岑嘉宁的话后,瞬间冷了脸。

    “不自爱?”

    嬷嬷站起身,莲步轻移,霎时便出现在了岑嘉宁面前,

    “只是随心所为,如何就是不自爱了。”

    她冷笑道,“情色之欲,男女皆有,难不成只准那些男子四处留情,就不许女子疏解情欲么?”

    听得此话,原本就在思索此理的沈呦呦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正是这个理,大家都是修真人士,凭什么女修士就要多受一层枷锁?

    而嬷嬷眼神微斜,便瞧见了一旁沈呦呦的细微动作,登时颇有兴味地挑眉道:

    “看来,这位姑娘是很赞同我的话么?”

    此话一出,岑嘉宁也看向了沈呦呦,眼中闪过讶然。

    而嬷嬷此时亦灼灼地盯着沈呦呦,眉目虽是含笑模样,可眼底却尽是冷意。

    被如此目光盯着,沈呦呦只得硬着头皮解释:

    “我只是觉得,所谓自爱,或是指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或是指要端正自身品行……却唯独不该被用来评价一个人私下的情欲经历……”

    她想了想,道,

    “这等事,只要是你情我愿的,外人便没有什么好指摘的。”

    闻言,嬷嬷唇角微勾,笑意多了几分真切:“说的不错。”

    “既是如此……”

    嬷嬷素手一挥,虚空中便多出虚幻人影来,

    “这些都是我们烟柳阁的郎君,姑娘便看看可有中意的,也好成就一桩美事。”

    事情突然转向诡异方向,看着一长排风格各异、穿着布料颇少的美男幻影,沈呦呦有些头皮发麻:

    “这……这就不用了。”

    她推辞道,

    “此事还是要两情相悦的才好,我与阁中各位郎君并不相识,不太合适……”

    嬷嬷却并不买账,不软不硬地道,

    “相识后多聊上几句,便总会熟悉的。”

    “姑娘不是也觉得,情欲是男女皆会有的么,那如今又何必守着那枷锁,只管得今朝快活不就好了。”

    嬷嬷语气微厉,“还是说,姑娘那些话都是说出来唬人的?”

    见她步步紧逼,像是硬要自己从一众美男中挑选出一位,沈呦呦艰难地咽了下唾沫,只能祭出万金油回答:

    “不是枷锁不枷锁的事,主要是……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想将就。”

    闻言,一旁的岑嘉宁身子微颤,眸中情绪涌动。

    而嬷嬷恰好将她情绪变化收于眼底,似是想到什么一般,眸色微幽,唇角笑意愈浓: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勉强了。”

    她看着沈呦呦,神情竟添了几分和善:“我与姑娘颇为投缘,也愿意多给姑娘一个选择——”

    嬷嬷指向岑嘉宁:“我可以放姑娘走,可她却必须留下。”

    “只要姑娘立誓,离开后不将岑姑娘的踪迹告知任何人,替我们瞒下此事,我即刻就放你走。”

    “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