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呦呦听了这话,也不由愣住。

    她回想起自己是肥啾啾的时候,谢知涯似乎确实很喜欢……rua她?

    可恶,怎么莫名有点不爽。

    而下一刻,谢知涯像是交代完毕,扬起了手,像是要动作。

    见他面上冷淡神情,紫纱女妖一刻凛然,面露惊惧地往后退:“不……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就是意图和妖界宣战……”

    谢知涯极不耐烦:“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

    他手上凝出实质黑雾,带着可怖煞气,“我在你们眼中,不就是疯子么,那不把这名头落实了,又如何……”

    话语未毕,他扬起的手臂却骤然被按住。

    “用不着这样。”沈呦呦抱着他的手臂,摇摇头。

    见此动作,紫纱女妖眼中燃过希望。

    谢知涯动作一缓,眼底闪过抑色,语气变得冷冽:“怎么,我杀一个这样对你的人,都不可以了么?”

    “难不成,你还想放她走?沈呦呦,你以为你这是善良……”

    沈呦呦再次摇摇头,小心地打断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用一双明亮的眼眸,认真地看着谢知涯:“我的意思是,没必要这么麻烦。”

    她眨眨眼,“把她也丢进墮牢不就好了,何必要你动手。”

    说着,沈呦呦看向那紫纱女妖,大大方方地道:“托你相送,我进入那墮牢后,经历了七重幻境,侥幸活了下来。”

    “希望,你也有这个运气。”

    随着她话语落下,紫纱女妖面色一瞬惨白,仿若听到什么恐怖至极的话语:“不……我不能进墮牢……”

    “别害怕呀。”沈呦呦仿若哄什么小朋友一般,“你看,我不是也没死吗?”

    可听了这话,紫纱女妖神情愈发惊恐。

    她对这墮牢再了解不过,墮,意味着下坠,即让清白无辜者入泥潭,置泥潭中者于死地……

    对于他们这等早就深陷泥潭者来说,若不慎入了墮牢,是十死十生,绝无活路的。

    所以……她在目睹谢知涯毫不犹豫进入墮牢后,才会又惊又怕,守在此处静候后况。

    谁知晓,竟等来了全无损耗的二人。

    “不……”紫纱女妖一面惊恐叫着,一面往后艰难挪移。

    谢知涯已然不耐烦再磨蹭,手在空中一撕,便径直破开道裂口,随后,向前一抓,那女妖瞬刻便凝作紫雾,被全然塞入了裂口中。

    完成这一切,不过一瞬的功夫。

    他收回手,不太高兴地抱怨:“和她废什么话,浪费时间。”

    沈呦呦乖乖点头:“我下次只和你废话。”

    谢知涯:?

    他蹙着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沈呦呦重复了一遍:“我以后只和你废话。”

    “你……”谢知涯怔了怔,旋即感觉耳根微烫,他深吸一口气,仿若很不感兴趣,冷声道,“无聊。”

    他往前走,走了几步,见亦步亦趋跟在后边的沈呦呦,脚步微顿,忍不住道:“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和我说了?”

    沈呦呦想了想:“你想听什么?”

    谢知涯顿了顿,沉声道:我已经杀了那个人。”

    那个人……是指那位夜仙子么?

    沈呦呦点点头,一脸“然后呢”。

    谢知涯眉头蹙得愈发厉害:“所以,你就没有别的想说了么?”

    沈呦呦没太明白:“我应该想说什么吗?”

    谢知涯盯着她看了一会,见她面上困惑不似做伪,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她不应该向他求证离开的承诺吗?

    怎么此刻表现的,像是一点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谢知涯心中困惑翻涌,面上却因有面具在,而遮掩得很好。

    他语气酷酷的:“随便你好了。”

    ……

    再回到魔宫后,沈呦呦被安排住进了一座颇为舒适的小院,吃得好,住的好,环境也不错。

    唯独,就是自回来后,她再也没见过谢知涯。

    换作从前不知身份的时候,这大概要算做一件好事。

    可在当下,她却忍不住跟着担心,可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