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又不能和向曜诀以外的人说话,不说话,他有好多的委屈。虽然也不能和他说,可是能听他说些什么,自己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觉得……觉得……江姑娘她……她好看吗?”李让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十分不男人的问题,作为一个男人,太在意容貌的问题,本就被兄弟们笑话了很多年。

    可他……忍不住。

    他真的很想知道,皇帝的想法。

    “嗯。”皇帝谈谈的嗯了一声。

    李让咬了咬牙,又问:“和……娘娘们相比呢?”

    听着李让闷闷的声音,向曜诀觉着有些有趣,这烦闷的旅程本来是他放松的场所,现在也混入了其他势力的人。

    也就只有逗逗这小狗儿,能让他愉快些了。

    他凑近李让耳旁低声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042章 肆意妄为

    这评价有多高,李让心里当然知道。

    皇帝并不是喜欢用话语来夸赞某人的,他能这么没有犹豫的给予这般高的评价,说明他是真的这样想的。

    一句话,就让他陷入了煎熬。

    心口一抽一抽的揪痛起来,他忍不住伸手用力的按在心口,妄图以这种方式将那股疼痛阻挡。

    但是,做不到。

    双眼又开始泛酸,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哭了出来,他急急忙忙的转身背对皇帝,他伸手擦了擦眼角……

    依旧干燥。

    原来,即便是不会哭了,可疼还是在的。

    可是不哭了,至少不会把难堪太过清晰的表露……

    “行了,别哭了。”

    “李让没哭。”

    皇帝当然不信,他专门想气哭他的时候,多半是一气一个准儿。

    “出来办事,轻重我拎得清。那边情势或比我想的更糟,明日你这拆布,你眼睛可要争点气。”

    “嗯……”

    “睡吧。”

    “你困了吗?”李让问。

    “……”皇帝不再答话,闭上了眼睛。

    李让转身,刚想靠他再近一点,就听到旁边不知何人说起梦话,吓得李让一哆嗦。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又越界了。

    李让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变了,还是皇帝变了。

    皇帝他拎得清轻重,可他却不行了。

    他感觉自己对他的感情太多太满,胀得这颗心好难受,随时都要承受不住,撕裂开来一般。

    他只能再次坐起身,他明白的,保持适合的距离同模样,做个皇帝需要的侍卫。

    这是他唯一能待的位置。

    而且,断袖之癖不为世人所容,哪天他真的不管不顾的暴露了这番心意……而坏了皇帝声誉的话,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坐起身,靠着包袱睡了过去。

    好在隐约能嗅到那清冽的露水气息,做的梦也变得有些美好起来。

    *

    赶往一天的路,他们其实已经在东岳边界了,光是在边界之上,他们就已经遇到了一伙劫匪,一个接着指路敲诈的骗子。

    本事遇到了一个小村子,但是村子都有村民组的民兵守着,并不让外人进出,不管怎么交涉都不同意。

    最后是江笙雪出面,美人或许的确是不一样的,在江笙雪软磨硬泡之下,他们终于松口,同意一人进村打水买干粮。

    他们只能继续在野外过夜,今夜到了李让拆包扎的时候了,吃饭时江笙雪教了大伙儿一个游戏,今夜大伙儿却没能捧场,只说着以后有时间再试试。

    因为主子已经提过醒,入了东岳之后,大伙儿都收了玩心。

    他们不是第一次打仗,自然知道这是跟性命有关的大事,不可儿戏。

    他们还不忘提醒江笙雪一定要小心这里的人。

    察觉到气氛的严肃,江笙雪也收了玩心,还主动提出要参与所有计划,可以把她编入任何位置。

    再晚一点,向曜诀带着李让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升了个小火堆,拿了几壶清水备用,开始拆布了。

    其实昨夜他就将这布条扯乱了,向曜诀却还是仔细的一层层给他解,并没有直接扒拉下来。

    等布条拆完之后,他又用干净的绢子浸湿,一点一点将他眼周擦拭干净,看到他眉头的结的痂,以食指坚硬的指尖用力敲了敲:“我可不记得,有教过这么蠢的狗。”

    怎么好好的又开始说他了。

    李让眉头有些疼,可还是没动,等皇帝换了几次水,给他把眼睛仔仔细细擦了好多回。

    皇帝没意识到伤的是眼睛,看不到但是他自己动手没有问题。

    李让则是意识到了,但是巴不得皇帝多碰碰他,所以自己能干也不会说出来。

    只有暗地里蹲着的天四十分迷茫。

    他是越来越不明白了,皇帝到底是讨厌他呢还是喜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