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感动吗?

    真是个笨蛋。

    他的李让呀,真是太好哄了。

    向曜诀给他洗头发,给他搓背,然后和他并肩泡在热水里发呆。

    “李让,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他虽然隐约察觉到了点什么,可其实一直都没有问出口过。

    他虽然有查过,但是这方面能查的也基本都是他知道的那点事。

    关于李让的眼睛,他以为是好了的。

    他以为……

    可仔细一想,好似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李让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我的眼睛没事的。”

    李让从池子里坐起身,他还不是很清楚该怎么去和皇帝聊这件事,事实上……虽然有些影响,但到底他的眼睛还是能看到了,虽然少了些什么,可色彩也并不是必要的,眼泪更是他不喜欢的。

    这样,也没有关系。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他也从池子坐了起来,他伸手将李让的脸转了过来,和他四目相对,他盯着李让还有些红的眼尾,问:“不哭不是忍着的,而是真的哭不了了?”

    因为那之后,不管他再难过,开心,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都没再哭过了。

    唯有一次。

    唯有一次落了泪,说是泪,其实是血。

    “哭不哭的对我也不重要,你也不喜欢,我觉得这样就很好,真的。”皇帝这样聪明,他哪里瞒得住呢?

    他索性承认了。

    承认了也没有关系,他是真的觉得挺好的。

    “……”向曜诀倒吸了一口气,他这么一说,他自然也想起了以前自己总爱笑话他爱哭这件事。

    这……

    这样哭不出来,岂不是要把人给憋坏了。

    “傻子,那时我其实是觉着你可爱,我是不好意思说罢了,若是真不喜欢,我又怎会总是故意逗你哭?”向曜诀急忙解释,洗白一波,随便给李让点个醒,让他有意识自己其实从很早以前对他的心意就是一样的。

    那时候的他,不过就是有点傻而已。

    李让抿了抿嘴:“可爱……?可你总说我只会哭……说我没用,我以为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李让从未把这些话,对他说出口过。

    他哪里敢,他心中有过太多的委屈,他不敢告诉皇帝,哪怕是有千千万万的疑问,他也总是憋在心里。

    偶尔泄露出来一点,也都只会教他更加难过。

    他便再越发的不敢。

    向曜诀心头一痛,抱住了李让,看着他的眼睛,深深的在他眼睛上一吻,浅浅的说着:“都是我不好,说那些混账的话,叫你难过。”

    “……你不混账的,你是对的。”李让摇摇头。

    他怎么会混账,他永远都是对的。

    “你真是个傻子。”向曜诀又亲了亲他另外一只眼睛:“我会找人给你看的,我一定要把你医好,我的小哭包那样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不要……我不喜欢。”李让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哭不出来的话,或许这段日子的记忆都是有泪水相伴的。

    “不要也得要,我就喜欢看你哭。”皇帝又咬他的耳朵。

    听到他说喜欢,李让又心软了,抿了抿嘴:“就算治也治不好了,你不用在我身上花这么多心思的,你已经很累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你身上花心思是我一整天最放松的时候了,你就乖乖受着便是。”向曜诀又开始他的肚皮肉:“又肉肉也挺好的,你再吃胖点吧。”

    没穿衣服的时候他摸他的肚皮肉,让他觉得好没有安全感。

    李让连忙拉开他的手:“我……我想去找一把剑,我平日还是想练练,每日晨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头有些空落落的。”

    “嗯……我先把吹雪还给你,你用着。朕抽空重新给你造一柄更好的宝剑,给你镶二百颗宝石,保管比你那把黑溜溜的破剑要更好。”说到剑,向曜诀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虽说如果不是那柄剑,他可能都找不到李让的去向,可是一想到他最喜欢的剑不是吹雪了,他心里就特别的来气。

    “你这么忙,还造什么剑啊。”剑又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做出来的东西。

    说起来,李让忽然想到:“之前你那玉貔貅……”

    “没关系,手艺我已经学到了,我在给你做一个好了。”向曜诀抱着暖呼呼的李让,心里又开始想些温饱之外的事情了。

    “……”李让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这么忙,干嘛还老是要给他做这个做那个的,话说他们泡的太久了吧……他应该早饭都没有吃。

    大中午的他俩在这儿泡这么久的澡。

    “你肯定饿了,先去吃饭。”李让不顾某人充满暗示性的摸摸,起身穿了衣服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