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此人印象最深的便是他为了不让反派皇帝受伤害,暗中迫害女主。当然他的结局也十分悲催,被男主下令腰斩,丢尸乱葬岗。

    袖绿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说着元英和何总管的事,姜瑜却渐渐回神,双肘抵在桌面掌心撑着脸抬眸看向袖绿,状似无心道:陛下怎么会知道我的病快好了呀?

    猝不及防的问话让袖绿一时无言,愣了半晌后才道:大,大概是太医说的。

    可是江太医开的药足有七天,这几日也压根没有太医过来啊。姜瑜慢条斯理地说道。

    袖绿顿了顿,先是观察了下姜瑜表情,确定对方并不知情后神色稍稍放松些:那我也不太清楚,难道你以为是我去偷偷说的?

    姜瑜挑眉,摆摆手道:怎么可能,你说过我们是同条船上的人,当然不会欺瞒我,只是

    只是什么?袖绿下意识追问。

    只是既然我们都不可能去说,那陛下怎么会知道呢?姜瑜敛眉故作沉思,而后忽地抬头,除非咱们宫里有旁人的眼线!

    袖绿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又很快镇定下来:咳眼线?

    是啊,我听说这后宫中玩弄心机手段的人多得很,说不定我们这里就有人被别的宫收买了,甚至还可能是皇帝的人。姜瑜说到后面声线越压越低,我们两个可一定要小心为上。

    话说到此处,袖绿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她语气轻松地安慰道:放心,以后平日里我会多注意的,最重要的还是我们之间要互相信任。

    姜瑜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当然。

    自此,袖绿对姜瑜是心中有了底,出入承漪宫也愈发随意,若是姜瑜问起,她也不再慌张,只说是探查那个旁人安插在宫内的眼线。

    而对此,姜瑜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询问也不过是走走场面关心关心,在她看来,用信任麻痹袖绿让她自己露出马脚远比时时警惕处处防备来的有用。

    *

    娘娘,太医来了。

    姜瑜闲来无事躺在暖榻上看话本,听到外头侍女通禀,眉头一挑,心道,又可以见见美人太医了。

    带进来吧。

    她坐直身子将话本收好,人也恰好走进内殿,她想也不想便笑着抬头:江太

    医字停在嘴边顿了顿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因为来的根本不是江子岚。

    臣王台原叩见漪妃娘娘,娘娘万福。

    王太医毕恭毕敬地施了个礼,虽然声如洪钟,但躬身的一瞬间,姜瑜还是瞧见了他头顶泛白的发。

    王太医快请起。姜瑜可受不得这般年纪的人的礼,连忙下榻去扶。

    王太医受宠若惊忙摆手:娘娘万万不可。

    姜瑜无法只好松手作罢,抬眸时正好对上王太医充满岁月之痕的眼,想了想犹豫着开口:王太医,之前不是江太医来给我看诊的吗?

    按理说看病还是同个大夫比较好,况且依着江子岚的性格不可能治到一半把病人交给别人。

    王太医拱拱手回道:这几日陛下睡眠不稳,特意指了江太医去看,所以这段时间江太医怕是都不能出来看诊了。

    晏迟寒睡眠不稳?

    姜瑜虽觉得有些奇怪,倒也没有说怀疑其中真假,毕竟像反派这样心思深沉疑心重的人,确实很容易有失眠这样的毛病。

    原来是这样,那就劳烦王太医替我看看了。

    就是遗憾少了次欣赏美男的机会,姜瑜将手轻搭在脉枕上时如是想着。

    *

    姜瑜的病其实早就好得差不多,前些天太医没来她还能装作体虚再休息休息,可这次太医来过,那晏迟寒那头必然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因此从王太医离开后,姜瑜便等着反派皇帝的到来,可谁知皇帝没等来,男主晏无尘却是先一步出来露了个面。

    是夜,月黑风高,宜出门办事,忌蒙头大睡会周公,可惜姜瑜是后者。

    当殿外传来各种嘈杂纷乱的脚步声与叫喊声时,被惊醒的姜瑜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在梦中,直到房顶咔哒一响,她才意识到这殿中还有旁人。

    谁!她毫无目标地扫着帐子外头漆黑一片,手却偷偷摸到一直藏在枕下的金簪上。

    别喊,是我。

    是个男人。

    黑影迅速落在姜瑜面前,他穿得隐蔽,与殿中墨色几乎融为一体,她唯一能判断的就是此人十分年轻。

    可是从这人开口的一句是我来看,他必然是认识原主的。

    姜瑜心下警惕,手中的金簪并没有放下,但为防暴露自己,她还是强装淡定地开口: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