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从未见过她这一面装得柔柔弱弱的,小白兔一般的面容,双眸却是晶亮又精亮,不知藏了什么心思。

    她既是想演一出戏,那他陪着一起又何妨,或许他可以再次走回到她的身边。

    唯一遗憾的是,她的面容未变,而他却是换了一张面皮。

    晏迟寒想到那日姜瑜说他长得好看,他可真不知是哭还是笑。

    你这几日暗查如何了?晏迟寒回过神,抬眸看着对面。

    黑衣蒙面人闻言立时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晏迟寒才开口回道:大褚原来的皇帝并不得人心,不过好在手段狠硬,朝野上下无人敢多说什么。这次出意外是因为他并不会水,而本要来救他的漪妃却也突然出了意外,这才导致两人都命丧水中。

    册子上大都是各部运作现状,晏迟寒粗略地看了眼,启唇:漪妃会水而阿瑜不会,这皇帝不会水,而我会,也是凑巧。

    那日刚穿越过来,晏迟寒便认出姜瑜,当时他本想直接带姜瑜离开,可身边一位太监却将他拦下。也就是那时开始他才明白,如今情况不比现代,他须得小心行事。

    此后几天他都在熟悉自己的身份与周围情况,以及与他平日生活最为紧密的何康安和元英,还有大褚国如今的国情等等诸如此类。

    他虽是一国皇帝,可若是被人发现这皇帝的躯壳里已换了一个灵魂,那必定引起轩然大波。他自己如何无所谓,可这宫中还有一个姜瑜,他已经要护住。

    朝中的事我这几日已经熟悉得差不多,接下来你查一查阿瑜身边的那个丫鬟。

    黑衣蒙面人有些奇怪:查她做什么?

    直觉。晏迟寒眯着眸子,似乎想起什么,阿瑜并不信任她,我能看得出来。

    闻言,黑衣蒙面人也不再多问,干脆利落地点点头:是,明天我就去查。

    嗯,你也小心。

    *

    姜瑜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头有她还有那个邻家哥哥,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邻家哥哥在一旁看书,而比他小了五岁的她还蹲在地上玩沙子与积木。

    十七,十七?袖绿站在床头边,双眉紧皱着不大客气地直接上手推了推床榻上的人。

    身子一动,姜瑜便倏地清醒过来,一看到面前的人甚至还有片刻的恍惚。

    你怎么在这里?

    袖绿收回手,神色稍微收敛了一点,低声道:你才搬进乾阳宫一日怎么就如此大胆了?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还不起来。

    姜瑜一愣,忙坐起身朝外头看去,道:陛下呢?

    陛下?自然是在勤政殿处理政务。袖绿撇撇嘴,他特意吩咐我们不要惊醒你,你倒是不客气还真是不叫不醒。

    听到晏迟寒不在,姜瑜便松了口气,也无所谓袖绿后面奇奇怪怪的语气。

    你是有事吗?

    既然晏迟寒吩咐过不要吵醒她,那袖绿现在是在做什么,除非是有事想说。果然,她一问,袖绿便回道:当然有事。

    什么事?姜瑜慢悠悠地下床。

    惠乐宫那位娘娘递了个帖子过来,说是要请你一道喝茶。袖绿跟在后头说道,颇有看好戏的意味。

    第7章 飙演技第七天 后宫茶话会

    惠乐宫娘娘?姜瑜走到镜台前坐下,随手在妆奁中挑了一支发钗,而后才想起这位娘娘是谁。

    惠乐宫惠妃,叶曦月。

    姜瑜举着发钗在头上比对,余光却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袖绿。这位惠妃不就是同袖绿暗中合作的那个吗?

    我同她素来没什么来往,她请我做什么?姜瑜一向犯懒,这种出门喝茶的事更是不适合她。

    袖绿见姜瑜这个态度,忙道:听说今日这茶会宫里各处嫔妃娘娘大都会到,自从我们进宫来还没接触过一个,怎么说也得见见。

    我们进宫来又不是为了见她们,为何一定要去?

    这所谓的茶会其实算是在姜瑜的意料之中,只是她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她一个新进宫的妃子不过是救了皇帝一命,甚至也算不上救成功,便能搬进乾阳宫与皇帝同住,这般殊荣自是引得旁人眼热。

    何况有袖绿在,叶曦月主动找上门不过是时间问题。

    姜瑜此番推拒,一来是确实不想去,二来也是想探探袖绿的底,看看这个丫头同叶曦月的合作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我们若是不去,她们人多势众说咱们得了陛下恩宠不将她们放在眼里,以后处处给我们使绊子那怎么办?袖绿压低声音凑到姜瑜耳边,我们的大计可才开始。

    姜瑜微侧过脸抬眸:你觉得我们去了这一趟,她们日后就不会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