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苑里,桂花香气扑鼻,冷冷寒意更是让这馥郁的香味变得没那么甜腻。姜瑜走在前头,步子漫不经心,颇为惬意。

    湘嫔怎么突然将见面的地点定在南湘阁了?她其实有些奇怪,但不至于专门多问一句,直到她们距离南湘阁越来越近,而她心里的不安奇怪骤升。

    她走到南湘阁外,远远就瞧见大门紧闭着,她不解地回过头:怎么是关着

    话还未落,她眼前忽然闪过一个身影,而后啪一声,后颈一疼,她彻底没了意识。但是,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即将合上的眼里似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娘娘,娘娘

    密密的低唤让姜瑜略感烦躁,她拧着眉头缓缓睁开眼。

    绮香那张可爱的小圆脸出现她的眼前,虽然那张小圆脸上双眼通红

    娘娘,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都怪奴婢不好,什么时候不好肚子疼,偏偏呜呜呜呜

    姜瑜本来就觉得头有些疼,听到这哭声更是有些不耐,她勉强抬手拉了拉绮香的袖子:别哭了,头快炸了。

    绮香听到头快炸了这话,当即吓得不敢出气:娘,娘娘

    我这是怎么了?

    她就记得自己去赴谢芊云的约,怎么突然昏倒了。

    娘娘不记得了吗?绮香说着有些许气愤,你被袖绿带去御苑,然后被她打晕了,幸好陛下带了人过来将娘娘救下。

    袖绿?姜瑜记忆回笼,对了,是有人打了自己,可怎么会是袖绿?

    晏无尘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下命令让袖绿害她,还是指使的另有其人?

    姜瑜脑中闪过一张明艳张扬的面孔,还来不及她细想,外头先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陛下!绮香回过身行礼。

    姜瑜也循声看过去,晏迟寒正站在床榻三步之外停住,她想起自己昏倒前最后看到的那一抹模糊的声音,语气不由放软:陛下。

    绮香,你先退下。

    晏迟寒屏退旁人,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就将姜瑜脸侧的碎发轻轻撇开,低声道:感觉如何?

    姜瑜明白他在问什么,回道:好多了,已经不疼了。

    她说着,就感觉到温.热的掌缓缓从脸侧下移,而后轻覆在她脖颈间。姜瑜眨眨眼,被碰触过的肌肤自然地泛起一片红。

    你可知今天害你的是谁?晏迟寒一边说着,一边指尖轻轻揉捏着她的颈侧。

    姜瑜其实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别扭,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僵硬尴尬地回答:袖绿?

    晏迟寒有片刻的沉默,他压低身子,唇瓣逐渐逼近她的脸颊

    陛下?!

    姜瑜下意识避开,可脖颈都还被控制在别人的掌心,她能退到哪里去,此刻她突然感觉到莫名恐惧。

    难道他已经查到袖绿和晏无尘的关系,而袖绿暴露了自己?

    朕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诚实地回答朕吗?

    晏迟寒的气息喷洒在她耳侧,痒痒麻麻的,让她不由微微侧过脸。

    嗯?他低低地哼出一声。

    姜瑜无法,只好勉强轻点下巴。

    晏迟寒勾了勾唇,缓缓开口:朕可以相信爱妃吗?

    第25章 飙演技第二十五天 谁是幕后主使

    可以相信吗?

    这个问题算是难到姜瑜了, 她若是回答可信,那日后如果被查出自己和晏无尘的关系,弄一个欺君的罪名都算是轻的。

    而若是回答不可信, 嗯,这波大概就是当场送人头吧。

    可以说, 她现在如何回答都会有送命的风险, 但最起码肯定的答案能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

    陛下当然可以相信臣妾。姜瑜迎着他的目光回看过去, 没有丝毫闪躲。

    晏迟寒沉默一瞬,但旋即低笑出声, 星目微闪:好, 朕相信你。

    姜瑜也跟着浅笑了下, 心里默默松一口气。不管晏迟寒内心真实想法如何,最起码看他现在的态度是不会取自己性命的。

    正当二人之间气氛稍缓,元英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陛下,陛下不好了!

    晏迟寒拧了下眉,直起身转向他:怎么了?

    慎刑监的人来报, 说,说袖绿在禁房暴毙了!元英脸上还带着刚听见消息时的惊恐之色,显然也很是意外。

    皇宫慎刑监的禁房专门审问宫人甚至后妃, 可以说只进无出, 但关在里面的人也从未有过意外死亡的先例。

    晏迟寒听到这个消息,面上虽没有太大反应, 但目光还是沉了沉,他看着元英道:可有审问出什么?

    袖绿会被人杀害几乎是意料之中,原本以为将她关在禁房审问能够保一命,但没想到背后的主使行事出乎意外得残忍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