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虽然承包了喂药的工作, 但给伤口上药一直是元英的事。

    来吧。晏迟寒并不在意姜瑜的犹豫, 直接将外袍脱下,卷起里衣的袖子。

    姜瑜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清伤口,几乎一整条胳膊都被纱布缠住。

    陛下,这她看着结口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晏迟寒抬了下下巴示意道:先拆了。

    大概是看出她眼里的担忧,他勾了勾唇:没关系, 伤口没那么可怕,也没那么疼了。

    闻言,姜瑜果真暗自松口气, 她着实有点担心纱布一拆开里头血肉模糊的。

    不过片刻后当伤口完完全全暴露出来时, 她还是呼吸一滞。血肉模糊的确没有,但那被刀划开, 割裂的皮肉,长长一条肉色伤痕还是触目惊心。

    姜瑜毫无意识地就抬手轻轻碰触了下那伤口泛红的边缘,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突兀,赶紧收回手。

    低低哑哑的笑意从晏迟寒喉间溢出,姜瑜听了面上微微发烫, 也顾不得其它赶紧将手边的药打开:陛下,是这瓶药吗?

    嗯。晏迟寒十分惬意地欣赏着她面上的窘态。

    姜瑜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垂着头开始抹药。

    清冽还带着苦涩的药味散在空气中,这种提神醒脑的味让她脸上的热意渐渐褪去。

    嘶

    突然,晏迟寒的手臂一动。

    姜瑜一顿,赶紧抬头紧张道:是太用力了吗?

    晏迟寒看着她,原本想要摇头否认的念头改成了轻轻一声嗯。

    有点疼。

    一个疼字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姜瑜不只是一点意外,难道自己刚刚的力度真有这么大?

    她看着那肉粉色的伤口,缓缓低下头。

    晏迟寒就见眼前的人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手臂,而后下一刻手臂忽地一凉,还有些痒

    姜瑜正在他伤口上方轻轻吹着气。

    你伤口的痒意似乎通过血液传到他的心口,他忍不住出声。

    姜瑜听到声音抬头,她这次倒是十分坦然,看出晏迟寒的惊讶,她不紧不慢地解释:臣妾小时候受伤,伤口疼,妈娘亲,娘亲就是这么帮我缓解疼痛的。

    她嘴巴一快差点说错话,不过面前的人似乎并没有在意这点,她便也淡定地假装无事发生,还笑着问道:陛下有觉得好些吗?

    晏迟寒不知想到什么,眼里情绪十分复杂,片刻后嘴角微扬:嗯,好些了。

    姜瑜展颜,点点头继续抹药。等到伤口重新包扎好,她又替晏迟寒将袖子放下,但突然动作放慢。

    你有话想说?

    她一顿,抬眸看着晏迟寒:谢谢陛下。

    嗯?

    这个感谢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突兀。

    姜瑜好不避退地和晏迟寒对视,认真道:臣妾知道范家的事其实压根用不到陛下亲自插手,但只有陛下亲口发话,底下的人才会按着律法一条条惩处,臣妾替那些被范流氓调戏骚扰的女子感谢陛下。

    范流氓?晏迟寒眼里带着笑意,嗯,这称呼实至名归。

    姜瑜抿唇不好意思地笑笑。

    虽然你替那些受害女子向朕道了谢,朕也确实想要她们讨一份公道,不过晏迟寒顿了顿,拉过她放在桌上的手握住,朕做这件事最初只是为了你,这是实话。

    他不想给自己披上什么高大伟岸的面纱,他其实也只是个俗人。

    第33章 飙演技第三十三天 是喜欢还是另一种伪

    姜瑜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接的话, 大概就是十分中规中矩地表达一下自己的受宠若惊,顺便掩盖一下内心的复杂。

    晏迟寒这厮啥时候这么会说话撩人了?她记得原著里这人只会横冲直撞,霸道专横。

    而且那还是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如果是无感甚至厌恶的人只会更恶劣。

    喜欢的人姜瑜咂摸着这几个字,不由地又想起近来和晏迟寒相处的点滴以及他为自己明里暗里做的事。

    比如卓放能进羽林营, 若说里面没有晏迟寒的意思, 她是不信的。

    姜瑜自认不算迟钝, 到了现在她能感觉到晏迟寒对自己的特殊,可一旦他喜欢自己这个念头浮现, 脑中另外一个声音就会出现并否决。

    沈安羽还在, 晏迟寒之前还在睡梦中喊过她的名字, 短短月余怎么比得过他们自小的情谊

    娘娘,娘娘?

    姜瑜和谢芊云在御苑见了个面,回来的路上却一直心不在焉,就在她即将走错路的时候,绮香终于忍不住出声。

    啊?姜瑜顿住脚步, 侧头,怎么了?

    娘娘这两日是有心事吗?

    姜瑜不觉就想起前几日上药的事,但还是摇摇头:没有, 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