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晏远山挑眉看了眼姜瑜又很快移开。

    姜瑜处在这段谈话中心,但面上除了一个得体的淡笑外没有开口半句。

    皇叔这么晚了, 不如今夜就住在宫里吧,等明早太医也可以直接过去替你诊个脉。晏迟寒打断他们关于姜瑜的谈话。

    晏无尘难得地认可点头:陛下这主意不错,皇叔今夜就宿在宫里吧。

    晏远山闻言便也不推辞。

    宴会再怎么热闹,总是有结束的一刻,晏迟寒携姜瑜率先离席, 起身的时候姜瑜明显感觉到晏无尘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带着浓浓的警告还有其它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姜瑜他们是乘着御辇回的寝宫,一路上身边的男人都没怎么说话,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来回揉捏摩挲。

    一直回到寝宫,晏迟寒那双微醺的眸子才清亮许多,只是他靠坐在榻上,很快又闭上了眼。

    姜瑜因为一直被牵着手只能一道坐下,一旁元英为难地投来视线求助,她明白其中的意思,顿了顿,朝阖眼宁神的那人开口:

    陛下可要先去沐浴?

    晏迟寒长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半晌睁开眼,灼灼地看向她:你先去,朕躺一会儿。

    *

    姜瑜叮嘱了元英和绮香照顾好晏迟寒,自己去了内殿后头的浴池。

    这座浴池连着温泉水,周围一圈包括台阶都是由汉白玉砌成的砖石,上头雕着莲花与仙鹤的纹饰。

    姜瑜平日里更多的是去前头隔间的浴桶,而不太愿意来这个浴池,她总觉得这里太过空旷没有安全感,可今日在筵席上沾染一身的酒气,她必须得在宽敞的地方好好散一散。

    赤脚走下台阶,放松身体靠在池边,温凉的玉石和滚烫的温泉水交织着刺激姜瑜的皮肤,很快她整个人都被水汽晕得浑身泛红。

    身子舒爽了,脑子也逐渐清晰起来。筵席上一派和睦只不过是假象,晏无尘和晏远山答应留宿在宫里,恐怕是早有准备。

    不管晏迟寒此举目的为何,但很大可能是捞不到好处。

    而且晏无尘在她离开时的那个目光,她很担心他会借晏远山再来找上自己。

    大概泡了一刻钟的时间,姜瑜觉得空气中只剩下熏香与水汽的味道时才慢慢悠悠地起身出浴池。

    浴池边上的架子挂着自己的衣物,她才走到边上忽然就听得珠帘敲响的声音,

    清脆悦耳。

    可离这里最近且有珠帘的地方只可能是进浴池的那个帘子,她脑子里刚划过这个判断,水雾缭绕间已经显出一个模糊挺拔的身影。

    姜瑜低呼一声,动作十分迅速地一把将手边的长衫取下,也不管是哪一件赶紧裹在了身上。

    你,你怎么在这里晏迟寒本来就只是微醺的状态,现在一看到浴池边站着的人一下清醒起来。

    即使姜瑜动作再快,雾气阻挡,他还是看到了那一片曼妙与雪白,几乎是一瞬间,他的嗓子就开始发紧。

    臣,臣妾身上酒气太,太重,就过来这边沐,沐浴了。

    姜瑜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本来就被水汽蒸得发红的脸现在像是直接烧了起来,烫得生疼。

    她这边说完话,却见那头的人一声不吭,整个浴池安静得甚至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这种无声让姜瑜心里愈发忐忑,她咽了下口水,眼神往架子上一瞥,迅速把剩下的衣裳套上。

    陛,陛下,那臣妾先退下了。姜瑜双手揪着衣襟,面上尴尬地快步往晏迟寒那边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进珠帘的时候,手臂忽然被人扣紧,然后整个人往边上倾倒,撞上一个紧实宽厚的胸膛。

    唔姜瑜一个闷哼,鼻子撞得有点疼,还没等她来得及开口问一句,下巴又被人抬起。

    一个带着些许急躁的吻落了下来,姜瑜整个人一怔瞪大双眼看着面前贴近的人脸。

    唔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可双手才抵到他胸膛的位置,腰上的手臂猛然收紧,两个人反而贴得更近。

    姜瑜起初还清醒着,面上各种复杂的情绪掠过,恐惧的,忐忑的,害羞的,惊讶的。

    可随着这个吻的深入,她已经全然忘却去做什么反应,只能被迫的接受,甚至脚下发软,抵住晏迟寒胸膛的手也不知何时攀附在他肩侧,像是害怕自己会跌倒。

    这一次的吻,与他们第一次相比明显熟练激烈许多,也更加漫长。

    晏迟寒是在姜瑜快要吸不上气的时候停下的,一睁开眼就瞧见了她眸子里蕴着的水汽,看着甚是无辜。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膛也被带着微微发震。

    姜瑜怎么也没想到接吻结束迎来的会是一个莫名的笑,她的脸还没平复下来就又一次发红。明明刚刚连站直身子的力气也没,这下不知怎么的升起一股力量猛地往后一退脱离晏迟寒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