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似乎就等着他这一句,莞尔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不打扰二位王爷的雅兴了。

    晏远山也不勉强,下巴一点做了个请姿,颇有风度。

    姜瑜见状便不再多留,笑了笑后就示意谢芊云一起离开。

    两个人从晏家叔侄左手边的窄道过去,就在姜瑜和晏无尘擦肩的一瞬,她的小腿忽地一软。

    十七!

    谢芊云的惊呼声响起,但还没等她上手去扶,姜瑜另一边的某人已经握住她的胳膊。

    娘娘,小心。低低的四个字,却好似带着比冬日冷风还要凌冽的意味。

    姜瑜暗自咬牙,在心里轻骂一句,她走得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软脚。她清楚记得刚刚膝窝处一痛,像是被什么打中。

    娘娘?晏无尘一手握着她的胳膊,一手扶上她的手掌。

    姜瑜面上一滞,目光在自己左手上迅速瞟过,她强自镇定地勾起唇:多谢王爷。

    娘娘可要慢走,林子里的路只会更难走。晏无尘话里有话,语气很正常。

    姜瑜顿了顿:多谢王爷的提醒。

    晏无尘点点头没太多神情,一旁的晏远山倒是笑意更浓重了些。

    等到身后的脚步完全消失,谢芊云才看向身侧的人开口:你没事吧?

    姜瑜怕她担心笑着摇摇头:没事,大概是踩到石子了,走吧,去竹林里坐一会儿。

    她说着,握拳的左手紧了紧。

    回到寝殿,姜瑜第一时间就躲到里头将手里快要被捏得变形的纸条拿出展开。

    这是晏无尘偷偷塞给自己的,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墨迹浓重

    药,速度,助北。

    似乎是毫无关联的几个字眼,但姜瑜却看懂了。

    他在催促自己赶紧下药,又或者加重药量,以及帮助固北王晏远山。

    姜瑜看完就立刻将纸条撕了撒进水杯中,而后拿着水杯开着后窗将纸条连水倒在了窗外的草丛中。

    她这边才将杯子放回原处,殿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晏迟寒出现在视线里,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

    虽然她没干什么坏事,但莫名就有些心虚:陛下回来了啊。

    嗯,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晏迟寒走到她身边,动作熟练地牵起她的手一道往里走,以往和湘嫔见面,总是需要朕派人去催。

    这后头半句多少带了点揶揄。

    姜瑜轻咳一声:去了聚花林,走得久有些累便回来了。

    绮香呢?怎么不见这丫头。

    臣妾本来想着歇一会,也不用她侯着,就让她退下了。

    其实是她急着看纸条,就把人屏退了。

    晏迟寒点点头,突然问道:去花林一趟,可有什么新鲜事?

    这话其实有些莫名,以往晏迟寒也很关心姜瑜,但从不会在她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问得这么细。

    事出反常,也只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已经知道自己和晏无尘叔侄碰过面。

    不管晏迟寒是不是在有意试探,姜瑜都没打算隐瞒,但在语气上她还是刻意伪装了下,带着点随意:新鲜事好像没有,不过臣妾在路上碰到了固北王和辰王。

    晏迟寒哦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辰王去探望皇叔这件事我已有耳闻,倒是没想到他们也出来逛花园。

    辰王同固北王的关系看上去挺亲密的。姜瑜也不知为何,自己就多说了这么一句。

    晏迟寒一愣复又低笑几声,她面上尴尬但还是装作什么也不懂:陛下笑什么?

    心情好。

    晏迟寒只说了三个字,也不解释,拉着姜瑜往床榻走去,道:朕也有些累了,陪着你睡一会儿。

    姜瑜:

    她怎么觉着晏迟寒白日越来越懒了?

    这天夜里,姜瑜照旧在晏迟寒的怀里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人缓缓在床上坐起。

    晏迟寒拉开一点帐子,让外头的灯光稍稍泻进来一些,而后他倾身朝着床尾把二人盖着的被子微微往上掀。

    姜瑜穿着雪白里裤的腿露出来,晏迟寒的目光在她小巧光滑的脚背扫过,面不改色地将手伸过去卷起她的裤腿,一路往上,直到在膝盖处停下。

    因为姜瑜是微微侧着的,所以她的两条腿也是斜着交叠在一起,微微曲起。左腿压在下面,但膝窝的地方却正好对着晏迟寒的眼。

    上面一块青紫色,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痕迹,其实并不算惹眼,但他还是一眼看到。

    司空同他说这事的时候,她就想看看了。

    晏迟寒眼中闪着危险的寒光,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姜瑜感觉到冷了双腿微微一缩,他才回神将她的裤腿放下,把被子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