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金制戒指一大一小,似乎是男女一对。

    姜瑜捏起小的那一枚,戴在自己右手无名指上,正正好,不大不小,不紧不松,似乎是专门为她而做。

    可,晏迟寒是什么时候给她量的大小?

    看话本这么久来,姜瑜自是清楚很多大褚的习俗。比如男女成婚,男方提亲时便要选好婚戒,这种婚戒一般只有正妻才能佩戴。

    姜瑜将手来回翻着看了几眼,最后还是将它褪下。

    于她而言,这种婚戒就意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做不到那也无需用此物套牢。

    正当她继续拆着盒子看礼物,绮香突然急匆匆地跑回来,这个时候距离她离开已近大半个时辰。

    绮香将跟着的宫人打发走,然后带着明显恼意道:娘娘,卓放他,他

    姜瑜原以为这一趟应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因此有些意外:卓放怎么了,你没见到?

    不,是他,绮香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轻轻一跺脚说了,他被他们副统领给罚了,现在还在营中做苦力。

    姜瑜拧着眉,进宫后她见卓放的次数并不多,但仅有的那次就已经足够让自己了解卓放这孩子。

    他不像是会惹事,会违反营中规定的人。

    他为何受罚,你可了解过?

    原本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可以说是顺势问出口的,谁想绮香却愈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第59章 飙演技第五十九天 护卫

    姜瑜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也不催促,道:你总归是要同我说的,早说, 我也好早些去帮卓放。

    绮香嘴角往下挂着,缓缓道:奴婢听一个羽林卫说卓放口无遮拦顶撞了那位副统领。

    可是那副统领先说了什么?姜瑜无法想象沉闷孤僻如卓放会主动挑衅他人。

    果然, 绮香愤懑不平道:那副统领说, 说起了娘娘你, 卓放似乎听完不高兴,就顶了一句, 然后那副统领大概被吓住了, 反应过来后觉得丢面, 就罚卓放在营中做苦力。

    姜瑜怎么也没想到这事竟还能同自己有关,她笑了下:你可打听到那副统领说了我什么?

    嗯绮香点点头,那副统领说,说娘娘被陛下从乾阳宫赶出来,就像是, 像是

    像是什么?

    绮香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像是,下堂弃妇。

    娘娘,那副统领太可恶了, 竟然在背后嚼舌根, 还好卓放维护了娘娘你。

    姜瑜对这些闲话不算太意外,只是没想到卓放会为自己去得罪上司, 还真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

    嗯,不过还是太冲动。

    绮香,你随我去一趟羽林营。

    绮香一愣:娘娘你去那儿做什么,若是想要责罚那副统领,不如和陛下说一声吧?

    绮香不喜欢别人对自家娘娘不敬, 况且在她看来,什么下堂后妃也都是无稽之谈,陛下明明很在意她家娘娘。

    想要惩治那多嘴的副统领只需要陛下出面,此法最为直接简单,还特别打脸。

    但姜瑜却立即否了:不可,此事不可以让陛下知道,我自己能解决。

    一个副统领她都解决不了,那她这一宫之主当的也委实窝囊了。

    绮香似乎不太理解,可她向来听话,便也只好点点头:好吧反正奴婢会保护好娘娘的!

    羽林营位于皇宫东南角,占地大概是承漪宫的两倍多,姜瑜拿着宫牌从大门进去,最前头就是个训练场。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往那边走去,而是让门口的羽林卫领着从小路前往统领所在的营房。

    领路的羽林卫似乎很是意外姜瑜会来这里,不过惊讶之余也有些心虚。姜瑜看他这副神情便大概猜到卓放和副统领之间的事怕并不小。

    娘娘,统领就在房中,属下就先告退了。

    几人停在屋外,姜瑜看着眼前大开的房中顿了顿:不用进去通禀一声?

    那羽林卫不好意思地笑笑:统领估计在里头喝茶呢,没什么要紧事。

    现下本就是在节中,宫中各处松散些也有些正常,不过羽林卫负责整个皇城的安危,按理说应是与平日没什么差别。

    姜瑜微眯了下眸子,不动声色地笑笑:原是如此,那你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

    那羽林卫如释重负一般地松口气,赶紧转身离开了。

    姜瑜领着绮香进门,里屋安安静静的没有太多声音,她皱着眉走过去,只见那案桌上趴着一个人,也不知睡了多久。

    啧啧,喝茶?

    绮香,去,替我搬张椅子来。

    绮香闻言,立刻转身从外头搬来椅子。姜瑜接手,抓着椅背在地上拖曳,嘭一声,椅子脚狠狠撞在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