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刚才说‘似乎’你没见到陛下?

    姜瑜不得不说谢芊云的敏锐,她不过是为了谨慎用的似乎,没想到自己说漏了。

    她没有回答,但谢芊云却已经看出了答案。

    两个人沉默了会儿,谢芊云先叹了口:这段时间我自顾不暇,你们两个怎么了?

    谢芊云是有情人,对于姜瑜和晏迟寒之间的不同气氛自然是十分敏感的,虽然她也担心帝王无情,但姜瑜高兴,她也只有无声支持。

    青羽的出现,她其实并不意外,甚至姜瑜搬离乾阳宫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这次竟连面都见不得吗?

    姜瑜看谢芊云眼里蕴着浓浓的担忧,不由笑了下:你不用想太多,陛下这么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话实在冠冕堂皇,但姜瑜确实无法对谢芊云道清楚前因后果,她看了眼石桥的方向,听见那头的声音愈近,忙拉着谢芊云往前走,岔开话题道:我们还是先走吧,有人正在气头上,实在不想被招惹上。

    谢芊云了然,跟上脚步。

    然而就算她们走得再急,这一片空荡荡的,她们一行一共四人怎么也不可能躲得了。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立刻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女声

    你们站住!

    姜瑜恍若未闻,继续拉着谢芊云走。

    叶曦月站在桥上,一看此景更是气急,直接点名:姜瑜谢芊云,你们给我站住!

    都被人直呼姓名,姜瑜自然不能再装聋作哑,两个人停住脚步回过头。

    原来是惠妃姐姐啊。姜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一旁叶曦月朝她施了个礼,没说话。

    叶曦月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直接朝着姜瑜瞪去:你去过乾阳宫了没?

    姜瑜淡淡回道:没。

    呵,我就知道。

    叶曦月突然冷笑,怒气像是一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缓步走下台阶:还说什么受宠,如今你这受宠的人不和我一样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吗!

    姜瑜默默等她说完,而后才开口:惠妃在说什么胡话?

    叶曦月嗤笑一声:胡话?我看你才是消息闭塞得令人可笑,你可知最近陛下生病,榻前仅留了一个青羽伺候?

    哦,所以呢?姜瑜面不改色。

    叶曦月一滞,一副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看她:你是真蠢还是跟我装?以前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得和陛下无比恩爱,现在只留了笑话。

    姜瑜实在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做过她口中说的事,她摇摇头:惠妃要是说的都是些废话,那我和湘嫔就先行一步了。

    叶曦月倒也没有阻拦,只道:没想到你连个舞女都忌惮,亏本宫之前还把你当死敌,没想到啧啧。

    姜瑜并未理会,直接和谢芊云离开。

    叶曦月嘴巴不饶人,以前还有沈安芝压着她,现在越来越嚣张气盛了,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心上。

    一走远,谢芊云便出声安慰。

    姜瑜轻嗯一声:我没放心上,我只是觉得她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什么意思?

    她说我连个舞女都忌惮,恐怕自己是不会轻易放过青羽的。

    谢芊云顿了下:果真是目光短浅。

    姜瑜叹笑道:左右陛下也不可能真拿她怎么样,倒不知她会如何去做,怕是还会硬闯乾阳宫?

    说来,她还挺有点期待。

    不过话说回来,连叶曦月都拼着要见一面晏迟寒,她倒是去了一次被拒真就不闻不问,不知元英心里会作何感想。

    回了承漪宫,姜瑜便叫来绮香:你说咱们是不是要去乾阳宫刷个脸啊?

    刷,刷脸?绮香一脸懵。

    姜瑜忙解释道:就是露个脸,让大家知道我对陛下是一片痴心呐。

    娘娘以前不是对陛下一片痴心吗?小丫头更迷惑了。

    这里的痴心可不是给陛下看的,而是给那些旁观者瞧的。姜瑜捏着下巴,静静思索,这样吧,你让小厨房去做一些糕点,午后亲自送去乾阳宫,就对元英或者门口的侍卫说,那是我给陛下做的。

    总之,说得我很痴情一些。

    绮香彻底混乱了,但她向来相信自家娘娘,点点头:奴婢这就去吩咐。

    姜瑜这一步绝非闲得无聊,这次不管中毒真相如何,后宫众人定会被要求细查,而其中她和青羽这两个先后受宠的人更为可疑。

    哪怕晏迟寒能信她,但前朝大臣呢?

    她若是现在没个半点表示还整天东逛西逛,那定然惹人嫌疑。

    姜瑜心中有了计较,主意便一个接着一个涌来。

    因为叶曦月这么一闹,宫中几乎人人已经知晓晏迟寒生病一事,朝中大臣前来探望都被一一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