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

    姜瑜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陛下寝殿?

    江子岚微一沉思,回道:陛下这会儿应该还在用膳,大概半个时辰后我们才会过去,今日我会替陛下针灸,以驱散这段时间假毒药带来的毒性,到时候,你替我在一旁烧针。

    烧,烧针?

    是,祛毒最好用火针刺法,必须要临时烧针。

    姜瑜听懂了,轻点下头,眉目略显严肃:好。

    江子岚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宽慰:你莫要紧张,施针的是我,就算出了错,这罪名也落不在你头上。

    姜瑜轻咳一声:我不是怕受责罚,我是担心出错耽误了治疗进度,毕竟陛下的安危是目前顶顶重要的。

    江子岚笑意稍退,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收回了些,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娘娘对陛下很是看重。

    姜瑜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抿抿唇往自己的小睡榻走去,再开口时也并没有接这个话题,只道:江太医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娘娘了,免得到时候在人前改不了口露馅。

    阿余说得对。江子岚顿了顿,笑道。

    姜瑜听到这个称呼,手下整理床铺的动作一停,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姜余,这个阿余倒也符合江子岚和自家小药童的关系。

    江子岚注意到她的愣神,不由问道:怎么了,是称呼不对?

    姜瑜回神,转过头去:没有,这样才好,对了,我之后唤你公子吧,你家的小厮应该都是这么唤你的吧?

    嗯,也好。江子岚回了一个浅笑。

    姜瑜忽然发现,这位原著里的深情男配最近笑容似乎有些多,记得之前见他也没那么多丰富表情。不过这显然属于别人的私事,她只在脑中划过一瞬,没有继续深想。

    两个人整理完各自行李,很快,内侍便来敲门传唤。

    姜瑜提着药箱跟在江子岚身后,前往晏迟寒的寝殿。

    姜瑜一进寝殿便被里头浓郁的药味刺激地皱了下鼻子,而且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殿中所有的窗子都紧闭着,一丝风都透不进来。总之,一进到这里,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一个风中秉烛的老人,气息奄奄。

    姜瑜微蹙着眉,脚步轻巧地跟着往内殿而去。

    内侍朝里头通禀:陛下,江太医到了。

    进来吧。

    答话的并不是晏迟寒,而是元英。

    那内侍得了吩咐便转身离开,江子岚回头看了一眼姜瑜,二人匆匆对视一眼,继续往里走。

    元英迎了上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姜瑜身上,他倒是没有意外,只说:这就是太医之前说要带来的药童?

    是。江子岚点点头。

    姜瑜感觉到元英的打量,也没有继续垂着头,反而微微抬起一些,好让他看个清楚。果然,元英一瞧完他的脸,便笑道:倒是清秀。

    太医往里走吧,元英到外头候着。

    姜瑜和元英错身而过,等到脚步声远去,她才暗自松口气,她绝不能扭扭捏捏,反倒令人怀疑。

    很快,两人已经来到晏迟寒的龙榻前。

    微臣江子岚叩见陛下。

    小的叩见陛下。

    床榻上传来一些声响,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那便开始吧。

    晏迟寒的嗓音听着倒十分正常,想来这里没有外人他便也没有做掩饰,姜瑜垂着眸将药箱摆到床边小桌上,替江子岚搬来小凳。

    陛下,今日做完火针深刺,之后两日还得配以药汤才能彻底祛毒。江子岚照例先说明情况。

    晏迟寒也很熟悉他的行事风格,轻嗯一声:你看着办便好。

    姜瑜被他这无所谓的样子给气到了,心说,也就是江子岚是个忠臣,若他被感情蒙蔽双眼为沈安羽帮晏无尘,你这分分钟可以被毒死。

    不过腹诽归腹诽,姜瑜准备起麻油灯盏却也毫不拖沓。

    这是你家的药童?

    晏迟寒随口一句,姜瑜手下动作便一顿,连呼吸都微微一滞。

    江子岚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眼身侧的人,点头回道:是,在府上这些小事都有他来办,臣很是放心。

    嗯,那开始吧。

    话音一落,姜瑜的心也落了地。

    之后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晏迟寒也确实没有太大问题,虽说身体里带了点毒,但因为都在可控范围内,面上倒也看不出什么。整个寝殿显得压抑憋闷,无非还是那些紧闭的窗造成的,恐怕这也是晏迟寒特意下的旨意。

    人一走进这样的环境,若不是清楚真相,恐怕的确会以为躺在这里的人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陛下今日好好休息,臣明日再来施第二次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