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大门打开,司空从里头出来,躬身向姜瑜和晏迟寒行礼:陛下,娘娘。

    子宸到了吗?晏迟寒问。

    王大人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姜瑜听见这对话,心中生出疑惑,子宸王大人,这是谁?不过显然她也没困惑多久,进了别院抬眼望向大堂的方向,门前就站着三人。

    谢芊云,卓放以及王若歧。

    王若歧怎么会在这里?

    姜瑜下意识看了眼晏迟寒,这人是不知道他和谢芊云的关系,还是已经知道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思,门边的谢芊云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此刻她已是自己原本的面容。

    参见陛下。谢芊云朝着晏迟寒微微福身,而后才转向姜瑜,她一把拉起姜瑜的手,还好你没事。

    绮香这么说,谢芊云也这么说,姜瑜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细节,可她现在也顾不得问,瞥了眼谢芊云身后的某人,偷摸摸地捏了捏她的手。

    谢芊云猜到了她心中的困惑,也并不掩饰,直接露了个无奈的表情。

    姜瑜一愣,正想将人拉到一旁好好说说话,余光却突然感知到一道充满怨念的视线,她下意识抬眸看过去,正好对上卓放的目光。

    小放。她笑了笑。

    然而一贯最及时回应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少年直直地看着她,半晌垂下眸:嗯,娘娘。

    姜瑜察觉到对方刻意表现的疏离,嘴边的笑意不由淡下去,谢芊云见着了,便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你让我假扮你出宫的事暴露后,他就一直这样,见谁都冷冷淡淡的。

    卓放的性格本就孤僻,冷淡也其实都是常态,可自从进了承漪宫后,姜瑜自认他已经有所改变,更何况他从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所以现在这样疏离是因为生她气了?

    姜瑜想要上前去同他解释,可还没走出半步,手被人一把握住。

    你们都先退下。晏迟寒轻扫了眼众人,开口道。

    姜瑜内心一声哀嚎,心说,该来的总归要来。

    谢芊云无声地拍了拍她的手,带着绮香先一步离开,后边王若歧自然紧跟而上,卓放站在门边犹豫半晌也还是转身离开。

    等众人离开,姜瑜就被晏迟寒牵着往大堂里头走去,门一关,她心脏直跳。要不要先认罪,怎么说自己也没实际害过他,先开口多少能占据点优势地位。

    我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姜瑜一愣,赶忙一脸讨好笑道:陛下您先说,您先说。

    晏迟寒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反而冷了下来:你很开心?

    怎么可能开心!

    姜瑜垂下头,嗓音轻软:不敢。

    不敢?晏迟寒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移花接木,偷逃出宫,你还有什么不敢?

    他果然什么都清楚,姜瑜心里一沉,索性直视他的目光:陛下若是想定我的罪,那便早些给个结果,我也不用提心吊胆,睡也睡不安生。

    逃也是逃不掉了,纠缠这么久,还是难逃原著的结局吗?

    提心吊胆,睡不安生?!晏迟寒的声音突然凌厉起来,姜瑜一惊,眼见着他眼中泛起红丝。

    你她想问问他这是怎么了。

    那你可知前夜发现你不在芊音苑,我有多么提心吊胆彻夜难眠!晏迟寒没等姜瑜开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头。

    姜瑜有些不敢相信,她似乎听出了他一点点的哽咽。

    当我发现你假扮药童留在我身边,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辰王谋反不过是时间早晚,我虽有所防备却也不敢将你留在宫里,可你竟然瞒着我私自留下,甚至想方设法来我身边,我意外但也心中窃喜。

    晏迟寒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进姜瑜耳中,她愣愣地听着。

    我早早将你安排在芊音苑,只要辰王没有得逞,你在后头就绝不会有事,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晏迟寒嘴角轻勾,语带自嘲,你自有江太医相助,哪里还需要我护着你。

    姜瑜轻咳一声,莫名嗅到一丝酸味,她心底的忐忑已经消去大半,迟疑着开口解释:那晚有人来芊音苑想带我走,我甩开后本想去找你,但你寝宫外羽林卫守着,我无法进去。

    晏迟寒皱眉:有人想带你走?

    是,应该是辰王的人。姜瑜说得还有些犹豫,她现在有点困惑晏迟寒到底知没知道她是晏无尘的人。

    乾阳宫内确实还有些晏无尘的眼线,这段时间宫内皆在自查,只是,你名义上是我的药童,为何无法进,羽林卫不至于把你拦下,哪怕怀疑你也应该先过问我。

    姜瑜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道:辰王被抓,他难道没和你提起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