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恐怕误会了,我没有这个能力去帮你,你不如姜瑜正想说让她去问晏无尘的旧党,可再想也觉不妥,那些旧党要么彻底倒戈,要么现在也是躲起来当缩头乌龟,怎么可能同沈安羽搭上话,不如回家等消息,不管什么结果,总归是要告知天下的。

    沈安羽神色一滞,半晌垂下眼眸:罢了,这一步也是他走错了

    沈安羽很快离开,姜瑜走到窗边低头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下走出,最后隐没在人群中。

    你看什么?谢芊云走上前问道。

    姜瑜摇摇头,正要说什么,目光突然一停,她赶忙扒着窗沿往外探头。

    十七,小心!谢芊云一急,抓着的胳膊往里拉,你做什么!

    姜瑜就好像没看见谢芊云眼里的惊慌,只是皱着眉看着沈安羽离开的方向,喃喃道:我刚刚好像看见有人在跟着沈安羽。

    什么?有人跟着沈安羽?

    谢芊云这时也跟着往楼下张望,但入眼都是令人眼花缭乱的脑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姜瑜收回目光,道:已经走远了。

    应该不会是想害她的人吧,辰王虽说势力不再,但多少还是令人忌惮的。

    姜瑜抿了下唇:有人忌惮,但也肯定树敌不少。

    谢芊云叹口气:皆为因果罢了,这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

    遇见沈安羽虽然有些意外,但姜瑜也只当是个小插曲,转头便也忘了。回了别院后,时间尚早,谢芊云便建议一起去边上的寺庙看看。

    别院附近的寺庙自是比不上当初冬雪节去的宝佛寺恢宏,香火气重,但也胜在清净幽远,令人浮躁的心沉淀下来。

    从别院过去寺庙有两天路可走,一是从正大门离开过石桥可至,还有一条则是从别院后门绕过一片竹林直接能瞧见通往寺庙的长阶。

    姜瑜想顺道逛一逛竹林,几个人便选择了后一条路,卓放则照旧留在别院。

    寺庙里的师父大概是很久没瞧见香油钱给这么足的香客了,拉着姜瑜她们几乎将整个寺庙走了个遍,一路还说了许多有关寺庙的历史过往。

    姜瑜她们倒也听得认真,走过拓碑还都认真仔细地看起来。等到回过神想要离开才发觉天色已晚。

    按着寺庙距别院的路程,这时候回去也不算迟,可寺庙的小和尚见她们还没离开,以为她们要留下吃素斋,便将她们的晚膳一起准备了。

    姜瑜和谢芊云得知,也不愿浪费,索性留在寺庙里吃顿素斋。等用完晚膳,天色就更黑了些,师父见状,便劝她们在寺庙寮房暂住一夜。

    姜瑜和谢芊云商量后,觉得住一夜再走也无妨,便谢了师父一起住了下来。

    寺庙的夜晚过分清净,甚至还有随处可闻的檀香,这一晚姜瑜睡得踏实无梦。

    她同谢芊云都在一个房间,是对面的床榻,次日一早,姜瑜醒过来在床上呆坐,没多久谢芊云也醒了。

    两个人决定用过早膳后离开,可谁知刚出寮房走进院子,便听到前头两个小师父在那儿交头嘀咕着什么。其中一个正是昨日领她们进来的小师父,姜瑜瞧着有些眼熟,便开口打招呼:二位小师父在说什么呢?

    小师父齐齐转过头来,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见着她们还是十分得体地双掌合十:十七施主,谢施主。

    师父怎的这幅表情,可是庙里出了什么事?姜瑜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那位眼熟的小师父开口回道:不是庙中出事,而是昨夜桥那头有一处宅子走水,据说火势很大,今早官府的人来问是否有蔓延到庙中。

    桥那头?!姜瑜心中一咯噔,忙转头看向谢芊云,对方也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她忙追问道,小师父,可是竹林过去那一处宅院?

    小师父回忆了下,点点头:应该就是那里,竹林过去,离我们这儿挺近的

    糟了!

    姜瑜顾不得其他,直接反身往外头跑去,谢芊云和绮香也意识到事情严重,赶紧跟上去。

    两个小师父不明就里,急着喊道:两位施主,两位施主去哪儿!

    后头的声音渐行渐远,姜瑜也无暇去细辨,只顾着往前跑去。

    绮香在后边追着,一边帮忙扶着体质偏弱的谢芊云。

    你,你别管我了,去追上十七,别让她出事。谢芊云喘着气,抬手阻拦绮香的帮忙。

    绮香犹豫片刻,只能选择撒了手抓紧跟上姜瑜。

    昨日还一派江南风格的青砖白墙,今次却已全部染了灰黑,整个别院散着一股焦灼的烟火气,以及隐隐的火油味。

    咳咳咳姜瑜跑得气喘吁吁,到了后门处立刻就被这刺鼻的气味熏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