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说完,笑着把书还给他,燕嵘不以为意,只将书塞进里衣。

    阿清,你且看着,待我得了大道,定护你永生永世,世人再不敢欺负笑话我们!

    元清弯眼笑了,突然凑近燕嵘,薄唇轻点,留下一丝湿润,继而转身跑远。

    燕嵘脸红炸了半边,急忙追上。

    阿清!你去哪?

    可刚迈出一步,四面景色开始模糊扭曲,雾气从空中降下,爱幸之人消失在眼前,燕嵘急得喊出声:阿清!

    他跨步直追,地面竟碎裂开来,燕嵘一脚踩空,朝下方滚滚翻腾的火红岩浆跌去。

    啊!不要!

    燕嵘猛地弹坐起来,身子一个不稳,跌下树去,重重摔在地上,摔得吱哇乱叫。

    不怎么疼,但是实在吓人,这一摔让燕嵘清醒了不少,他拍土爬起,转身一看,是一棵刚抽芽的柳树,翠细柳枝正随着和睦春风轻轻摇摆,自己刚刚就睡在这上面。

    燕嵘:

    自己明明死在紫微宫,那群小儿还将自己射成了马蜂窝,应该是死得透透的了,怎么眼睛再睁开,会看到这番景象,不应该是满是烈火的修罗炼狱吗?

    燕嵘皱眉,悄悄环顾四下,此地应是郊外小村,远处有三两小屋生着炊烟,水车在缓慢流淌的清河中转动,戴着草帽的农人挥舞锄头,在田间耕作,三两牧牛小童在牛背上玩闹,一副太平景象。

    哈?本座已是把天下搅得地覆天翻,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竟还有农人在悠闲耕作?

    难道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哼!本座还以为会是什么无极炼狱,现在看来,可能那阎罗老爷也不敢收本座啊,哈哈哈!

    这人正得意着,身后突然传来喊声:燕嵘哥!

    燕嵘下意识转头,看到来人,瞬时瞪大了眼睛是少年元清!这人穿着灰灰土土的苦布衣裳,捧着一只碗,站在自己身后。

    看这身形,元清他刚化形不久!他小臂上的白鳞还没完全褪去

    嗝元清打了个饱嗝,哥你饿了吗?今日有好心店家施粥,我给你捎了一碗!喏,趁热喝吧!

    燕嵘双腿细密地打起了颤,盯着这人看了许久,才开口道:喂!你在搞什么?

    哈?

    咱们都老夫老妻的了,死了还搞什么苦情回忆?快去地府报道吧!在十八层地狱占个不怎么烫的好位置~

    元清满脸震惊,急忙一手端粥,一手摸上燕嵘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燕嵘则满是不耐烦地看着他。

    他自是不知道这人在疯言疯语什么,只道:哥,你也没发烧啊!是昨天看的那场皮影戏?定是做噩梦了!那些都是假的,我都忘了,嗝~你还痴痴想着!

    燕嵘一愣,皮影戏、善粥再看各自穿着,都破破烂烂,衣不蔽体,很显然,正是二人在外流浪,还未拜入苍峦仙门之时。

    他的脑子里想到一种,他不敢相信的可能:

    本座重生了?

    燕嵘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捏了一把,痛!他又以头抢树,晕!

    这举动把旁边元清吓得不轻,这人哇的一声哭喊起来:哇!你怎么了哥?你别吓我啊!!!

    把粥给本我!

    元清手抖着把碗递过去,燕嵘接过瓷碗,只看了一眼,便一口将凉了的米粥饮尽。

    米粥在他唇齿上留下一丝甘甜,燕嵘慢慢嚼着煮软的米,这已许久没尝过的米香,让他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

    本座真的重生了,可是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本以为死了是解脱,没曾想这便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吗?

    元清被这一会哭一会笑的人搞懵了,站在旁边弱弱喊了一声:哥?

    啊唯一让自己高兴的是,阿清还在!

    燕嵘缓缓转身,要抱住元清,可现在他们二人又无甚关系,元清当即把他推开。

    呀!你今天是怎么了?

    燕嵘见这人竟推开自己,急道:怎地避着本座?!

    本座?元清觉得这人是在戏耍自己,拉下脸来,把这痴人手上空碗接过,我去还碗了,你自己在这玩吧!

    走出三四步,他又回头对燕嵘说:你在这等我,我还了就回来!

    燕嵘呆呆地点点头,知道重生后一切不如前,自己说话得注意着些。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燕嵘陷入了沉思。

    本座现在是几岁?元清已化做人形,能吐人言,推来想去,自己现在应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这个时候,他连金丹都还没结成。

    前世人魔咂了咂嘴,急急走到池边,看池中倒影,少年面目稚气未脱,双颊却已瘦得凹陷下去,眉目虽俊朗,但因奔逃流浪,带着些许憔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枯瘦,要知道燕嵘前世死的时候身长九尺,虎背熊腰,十分健壮,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