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老板娘!你这白布下盖得是什么?怎地这般招蜜蜂?

    是蜂蜜吗?蜂王浆?卖不卖?

    哼哼童掌柜笑而不答,看着好奇的人们,里外围了三层,他们好像忘了自己要排队进城似的。

    二丫头见时机成熟,和童金金眼神交流了一波,当即掏出一铁锣,敲得哐哐响。

    诸位难道没听过我们家的蜜糕?二丫头边敲边说,童金金打糕,蜜蜂也翔吃。捶打上千下,香糯软甜滑。样似琼脂玉,味如蜂王浆。君问价几何,只卖十八钱!

    二丫头说完,童掌柜便拉着燕嵘把白布掀开,顿时香气四溢,众人一看糕体果真晶莹透白,似有白光放出,都拍手叫好。

    到了这般地步,又何愁卖不出去,转眼间便卖得只剩下最后一笼,路人买去尝过后,都赞不绝口。

    童掌柜数着钱,笑开了花,她把钱均分给二丫头和燕嵘。

    这样我们就能直接进城玩去啦!哈哈哈!

    可就在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大汉,指着车上最后一笼蜜糕,说道:这一笼我包了!老板娘?包起来吧!

    啊实在不好意思,这一笼我要带给城中故人,不是卖的。

    还有那么多,卖我一打!

    这笼口味特别些,真是带给别人的!童掌柜说着便用白布把最后一笼盖起来,你若真想吃,可日后去长康镇,我每日也会做一些

    你这人!现成的生意不做!大汉竟不依不饶,我今天就要买下这一笼!

    这人突然变了脸,把童掌柜和二丫头吓得不清,燕嵘上下打量这人,一身肥膘,虎背熊腰,双眉倒竖,好一张恶人之相。

    燕嵘打了个冷颤,急忙退到童掌柜身后,他现在只想着如何苟命。

    诶哟,客观,今日是春华会,和和美美些不好吗?我卖给你!卖给你些还不行吗!

    算你识相!嗯?大汉发现了什么,眼睛瞬地瞪圆了,嘿!等等!大伙快来看诶!绕着飞的不是蜜蜂!是苍蝇!

    众人一听,急忙又围上来看。

    诶!真有!还是绿头苍蝇!刚刚还是蜜蜂,现在怎么是苍蝇了?

    童掌柜无奈道:我都说了这最后一笼口味特别些

    可路人们觉得手中蜜糕瞬间就不香了,一些好事之人更是当即说道:这糕好像真的有点臭诶!

    二丫头急急驱赶烦人的蝇虫,怒道:这最后一笼是臭鳜鱼味的糕点,当然会招苍蝇!都说了是特别口味

    哐啷哐啷!

    !!!

    这乡野村夫!竟一把将马车掀飞,车上笼屉、木架散落一地。

    才放了一会糕便招了苍蝇!吃坏了人!你这妇人赔得起么!

    好事之人又接道:诶哟,诸位,俺肚子确是有些痛了!

    人们嚷嚷起来:赔钱!赔钱!

    嗯!我手上的糕好像也臭了!退钱!

    理智尚存之人:我怎么觉得糕没问题呢?还香着呢!你们若不要,便给我吧!

    你懂什么!里面已经坏了,吃进去指定要害病!

    童掌柜安抚喧闹的人群,燕嵘当即捡起一块砖头,指着那大汉要骂,被童掌柜拉住:燕嵘!一笼糕而已,莫要

    干嘛?臭小子?大汉见燕嵘这架势,竟走到他面前,挑衅起来,你想砸我啊?来,砸呀,朝这砸!

    燕嵘哪忍得了他这般,当即指着这粗夫,狠狠道:大家都听见了,是他叫我砸的!说完便扬手要砸,可童掌柜直接环抱住他,将他的手压了下来。

    别!别惹事!今日春华节!勿动怒!

    哈哈哈!你这妇人倒是明事理。行了,大爷我还要进城,没空跟你们耗,老板娘,赔大伙钱吧~

    对!赔钱来!

    童掌柜叹了口气,刚要开口,人群突然骚动,有什么人在往这边跑。

    闪开!统统闪开!

    人群散开,只见魏沧行甩着他那根分叉的拂尘,大步冲到大汉面前。

    魏道长!童掌柜喜极而泣。

    二丫头小声道:算他有良心。

    燕嵘:

    大汉打量着比自己矮一头的魏沧行,不屑地说:诶哟,从哪来的破烂道人!干什么?

    魏沧行清清嗓子,一甩拂尘,侃侃道:这位兄台,贫道远远便看见此处群鸟不飞,乌云聚顶,走近了看!诶呀!那浓密的乌云都聚在你头上,要往你天灵盖里钻呐!如今贫道又看见你这面相,啧啧啧阁下必有血光之灾啊!

    你莫唬我!大汉打断了他,粗暴地推了他一下,你不妨算算自己有无血光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