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苑中,只见那柳河已是坐在院落桌前,满脸浅浅笑意,温润气质真如昆仑之巅雪,即使身陷囹圄,也难掩其辉,燕嵘觉得自己在这人旁边,就像是个来讨食的可怜小乞丐。

    柳河瞧见他,朝他微微招手,燕嵘不情愿地走过去。

    我想送你师父一份礼物,又不知他喜欢什么,小弟弟,你可知他喜好?

    柳河嗓音满是磁性,低低沉沉的,听着让人心痒痒。

    我也是才拜师的,不知师父喜好,不过,没有人不喜欢钱吧?燕嵘说着,捏了捏口袋里的那枚金锭。

    哈,我若有钱,怎还会困于此地柳河神色黯淡了下去,细指拨弦,发出一声清响。

    二人沉默,燕嵘心想:这位昆仑雪宫的大师兄不知何日能恢复记忆,滚回他的昆仑山去。

    我素日爱养花,待会摘下几朵,送与他罢。

    你是喜欢我师父吗?燕嵘不知自己为何这般问,反正他是问了。

    柳河抬头,看看厢房,又看向燕嵘,认真答道:对,我喜欢他。

    那,我师父是不是很弱啊?

    嗯什么很弱?柳河看着燕嵘的眼神,当下领会其中意,脸色微红起来,啊真是,现在的小人,怎么什么都懂?嗯他不弱,反正够用,太强了也受不住不是哎呀!我说这些做甚?

    燕嵘的笑容渐渐猥琐,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师父?他看着那么差劲。

    做徒弟的怎么能背后说师父坏话?

    嘿嘿,我就是好奇,大哥哥生的这么漂亮,我师父却邋里邋遢的

    沧行,他与别人不同,你知道,来这寻欢的人,不是显贵,便是富绅,各个油头肥耳,前来拜会都怀着别的心思,唯沧行被我琴音吸引,我将其视为知音,柳河按弦,琴音戛然而止,哈,说这么多做甚,你也不懂吧

    这人刚说完,燕嵘便又试着问:大哥哥,那你可知自己身世?我觉得你不像是这儿的人。

    柳河抬眼,微微一笑道:我当然不是这的人,我的故乡,远在昆仑雪原,有听说过吗?

    燕嵘在心里惊呼:这人记得?那为何不走?其中定有些因由。

    哇!昆仑雪原不是神仙住的地方吗?哥哥你是不是在骗我?

    哈哈,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能证明自己的东西,只剩下琴技了柳河不再言一语,独自弹起悲伤调,燕嵘本还想再问些什么,魏沧行从厢房里打着哈欠走出来了。

    他边伸懒腰边说: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在屋里便听见你们说话,搞得我觉都没睡好。

    哈,没什么,沧行,来。柳河站起来拉住魏沧行的手,将这人带到院里,燕嵘想跟过去瞧瞧,但终是没动身。

    哈,与我何干,我为何要去

    没过多久,魏沧行便从后院走出来,一边摆了摆手,一边说道:柳兄,我不要那些花,带回去我又不会养,养坏了也着实可惜!

    那,你看看这院中有什么你喜欢的,看上的,带回去吧?

    魏沧行笑了,转过头去,:这院中我最喜欢的当然是你了,你跟我走吗?

    若可以,柳某必定跟你走。

    二人当即相拥,一点也不避讳着燕嵘,燕嵘别过头去,只暗自嘀咕道:这对矫情鸳鸯,碍眼甚是!

    柳兄,一切保重,待我攒好赎金,定将你赎出来!

    你也是,好好注重身子,别太辛劳。

    魏沧行恋恋不舍,但也无法,只去换好衣服,呼唤燕嵘走了,燕嵘将那安魂灯塞进包裹里,柳河一直将二人送到城门,魏沧行方与其惜惜相别。

    包裹里怎么鼓鼓囊囊的?柳河他给你东西了?回去路上,魏沧行问道。

    啊?什么?没有,他没给徒儿东西!

    净瞎说,那包里的是什么?拿给我看看!魏沧行伸出手,燕嵘只好将包裹递过去。

    你要这灯做甚?魏沧行从包裹里翻出一盏灯,问道,要拿便拿些值钱物,这破布灯拿了干嘛?

    这燕嵘脑子一转,胡诌道,师父,这可不是破布灯,这是柳哥哥给我的长明灯,他怕你夜读时用普通蜡烛伤眼,便让我把这灯带回去!

    魏沧行:

    真的,师父你看,燕嵘掀起灯布一角,还是镂花的呢,好看得很。

    可我没有夜读的习惯啊,我一般日落便睡了。

    燕嵘:

    啊,可能是柳河哥哥想让你夜读吧,反正,他把灯送我了~

    魏沧行瞧了半日,说道:那便拿着吧,咦?这灯怎么好像发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