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谁叫你们捆得这般紧?

    侍卫捂鼻道:你若急,我便带你去一趟,这可能是你此生最后一次如厕了。

    呸呸呸!我又无罪,惧你们做甚!吓唬我,等我出去可得找你娘亲讨教讨教!

    诶你这

    领头人道:别跟他废话,时辰到,该押上台去了。

    那侍卫使了死劲,把魏沧行押得生疼,师徒二人被押着来到天问台中央,侍卫们又朝二人小腿上狠打一板,魏沧行诶哟一声,跪了下来。

    燕嵘倒无甚反应,只静静跪下,屈辱感?没有。前世他可是把这天问台变成了养猪场的,现在再看那群人有模有样地坐着,只暗自觉得可笑。

    问吧,问出些什么,可别吓着你们。

    台下众人终是看见了那攻山盗灯的魔头,又都不敢相信。

    啧啧啧,你们说是哪个?

    我觉得哪个都不像,一个看起来破烂,魔头能这般不体面?还有一个不就是一小孩吗?怎地会有那般通天能耐?依我看这二人皆不像那作奸犯科之人。

    哼!说不定就是他们胡乱抓来的无名小卒,哪里是什么魔头?骗我们票钱呢!

    诶?有道理!有道理!烈阳殿退票!

    不知谁人起了个头,如潮涌般的,众人也跟着喊起来了。

    退票!退票!退票!

    台上的审官看着很年轻,似是新来的,也是,几十年才有这么一次,上任审官早就成一捧黄土了。

    台下这是怎么了?怎么无缘无故喊起退票来了?

    坐于他身侧的副审官摇头道:谁知道呢,别理他们,那个谁,过来。

    一侍卫走了过来。

    你去跟他们说,退票的远在天竺,他们要退便去那退吧!

    是。

    还有,安排下去让舞女们上吧,待那日晷针走到红色时才是审问之时。

    原来天问台上还有一日晷,上面一时刻抹着鲜红,针影照到此处便是烈阳殿所谓的天审吉时。

    于是乐声奏响,舞女们上到台前曼妙舞动起来,魏沧行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转头看看舞女又看看台上众人,骂道:这这是在干什么?她们怎么在我们身后跳起舞来了?看我们跪着很好玩吗?

    燕嵘只无甚反应,看来烈阳殿内部换了群新人,要是以前那帮老头,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当日晷上的针影渐渐移动到那一抹红色时,审官突地拍了一下案,此声响彻云霄,舞女们纷纷下台,周遭嘈杂声也渐渐平息。

    钟楼里金钟厚重地响了起来,满天满地都开始弥漫这金钟之音,悠悠扬扬的怎般也断不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金钟共响了三下,那余音平息后,那审官才缓缓打开一卷案牍。

    近来青龙山异动频发,烈阳殿善恶使多日查探异动来由,原是一恶魄作乱于世,其竟妄想夺走压于青龙山下的千年邪武青龙剑。

    说到此处,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审官接着道:肃静!此恶魄现已与台上那少年合魂,烈阳殿善恶使特此将其缉拿,又因事关重大,且牵涉凤凰阁七宝灯丢失一案,需押至天问台受审。

    审官合上公文,又一拍案板,对台下喊道:魏沧行,上前答话。

    为什么我先?魏沧行嘀咕着,身侧侍从将他提起带上了受审台,这台子竟发黑,看来以前跪在此处的人没少挨雷劈。

    魏沧行,祖籍不详,无定居所人士,年二十。魏沧行,本官说得可是你?

    是,还有,这算不算一个问题?

    本官一问你,可有参与此次煞星教攻山夺剑之事?

    没有。

    众人忙看向那口金钟,一点动静都没有,可台上人竟一脸诧异,议论纷纷。

    审官轻整衣领,继续问道:本官二问你,可知你这徒弟,也就是你身后的燕嵘,他的来历及身份?

    不知道。

    铛~~~

    知道知道知道!以前不知道!我我我现在是知道的!

    豆大汗珠爬上他的额,若这玩意再响一次,他就要变成渣渣了。

    审官冷哼一声,又思忖片刻,只道:说!

    说什么?

    你徒弟的来历!

    魏沧行又问:这应该也算一个问题吧?

    审官怒斥:不算!快说!

    魏沧行心一下便慌了:完了完了!自己若说真话,燕嵘命怕是不保,自己若说假话,那钟

    啊啊!他是他是我故人之子,那个那个我看他天赋异禀,就就收做徒弟了!就就这些!

    魏沧行豁出去了,一口气说完,眼一闭身子一缩,金钟未响,他喜出望外,抑不住满脸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