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说到此处,狠狠抽了燕嵘一耳光。

    还不说实话!到底从何而来?

    师尊弟子真的是从寒潭中捡的!燕嵘带着哭腔道。

    元辰不再理会他,只看向一旁发着抖的元清。

    元清,你应是最清楚的,说说看吧?

    师尊!这事与他何干?若有错,皆是弟子的错,是弟子不知此书乃魔物,不关元清的事啊!燕嵘忙护道。

    闭嘴!你倒护得厉害,他迷了你的心窍了!元辰吼道,元清!你说还是不说?

    元清只身子往下一沉,微微发起抖来,不发一言。

    说!这本书是不是你带来的?是不是你给他的?

    知道燕嵘乃百年难遇的先天道体,你们早便坐不住了吧?我就知道,永远不能相信妖怪,他们的妖异之心,永远不会变!

    燕嵘对元清说道:阿清!说句话啊!说此事与你无关,你说呀!

    元清只冷汗涔涔,头都抬不起来了。

    阿清?

    元辰轻叹一声,一把将腰侧佩剑拔出,扔到燕嵘面前,宝剑散着寒光,落至地面发出一阵嗡响在殿中回荡,燕嵘吓得往后一跳,待那剑音消散,元辰缓缓开口道:

    我动手,两个一起死,你动手,只死一个,为师便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你还是我座下弟子。

    说完他便转了身,走到开山祖师像前,不再说话了。

    师尊为何要这样,只是一本书而已,徒儿不看便是了

    元辰没有回应他,依是冷冷背对着,态度似乎十分决绝,地上躺着的那把佩剑此刻无比刺目,燕嵘知道若自己再无动作,自己同身后的元清,都要死在这剑下。

    燕嵘哥杀了我吧元清害怕到极致,却依然爬到燕嵘跟前,杀了我,让师尊原谅你

    你真的有做什么吗?

    元清红着眼睛,一双蛇目明黄,只看着燕嵘一字一顿道:从未有

    燕嵘握住剑柄,玉质剑柄通体冰凉,握于手中像是抓着一块严冰。

    黑影一闪,又听一声闷响,这把元辰的佩剑,如今没入了元辰的血肉,刺透了他的心脏。

    元嵘什么时候?心脏破碎,元辰已是极致的虚弱,修的好啊,如今你境界师尊竟也是察觉不到你了

    燕嵘松开剑柄,气息已是全乱,他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疯似地往后退了几步。

    元辰忍痛,利剑穿心,已无力回天,但他依然缓缓转身,看向殿中另外二人。

    为师一直,一直把你看做自己的孩子太信信任你了

    鲜血如泉,顺着他的嘴角和胸口流下,他用最后一丝力吼道:

    元嵘!你要好自为之!切不可

    话未说完,他双目终是失了神,只觉自己心脏又奋力跳了几下噗通一声,他跪了下去,跪在自己徒弟面前。

    燕嵘双目血红,胸口迅速起伏,一旁的元清不知是受了惊,亦或是欣喜,总之已是泣不成声。燕嵘又怒吼一声上前,似是在给自己壮胆,只见他左手没入元辰胸膛,活活剥出其体内金丹,又在死去的元辰耳边轻声道:

    师尊,弟子姓燕,不再姓元

    元辰倒下,失了金丹,他的身躯一下变得无比苍老,如枯枝般跌在了地上,燕嵘握住手中不住颤动的金丹,面无表情地将它吞入腹中。

    啊啊!!!

    身后元清看见此幕终是尖叫起来,扯着嗓子嚎叫几声,殿外众人听到动静忙是敲门。

    发发生何事?!

    燕嵘头也没回,只冷冷道:阿清,你去把门打开。

    元清哪里会听他的话,只在原地哭泣。

    师尊!燕嵘!你为何这般做?!

    唉燕嵘只一抬手,殿门轰开,一众弟子涌入殿内,皆是不敢相信殿内景象他们的师尊倒在祖师像面前,而燕嵘却立于大堂,手上皆是鲜血,正用骇人目光巡视着进来的每一个人,活像一只恶鬼!

    是元嵘!他!他杀了师尊!

    元嵘!你竟敢欺师灭祖!

    众弟子纷纷拔剑。

    我们要替师尊报仇!

    那一日,这些朝燕嵘冲去的弟子都给元辰陪葬了,飞云山剩下的人,都拜服于燕嵘的威压之下。

    飞云山惊变,本为苍峦山下修为最高的山门,一夜之间便易了主。燕嵘没等苍峦金顶的人来问罪,已是直逼那紫微宫,不服他的死,服他的活。

    当燕嵘剑指鸿祯老祖时,坐于高台上的老者只叹道:本座老了,也乏了,自是无法与你这年轻人抗衡,也该让位了。本座这么个无用老头,这么多年也没带着苍峦山长进多少,你既想要这个位置,便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