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嵘犹豫了一会,仍是把手交给了他。仙人带着他飞上高空,燕嵘眼前又是苍茫一片,待白云散尽不再遮眼,他才发现仙人把他带到了太白山。

    他们飞至山顶,山下便是太白山那片如镜般的湖泊,水至清至澈,如同被细细擦拭过的镜面。

    仙人一身仙气飘飘,完全没了刚才与十色齐谜斗法的疲乏,只默默看着远处。

    燕嵘吞了口口水,思来想去,终是开口道:你还不能把面具摘下吗?

    青衣仙人缓缓转头看向他,燕嵘眼神忙落至别处,仙人轻声笑笑,只将手放到了面上,他只轻轻一抚,面具便消失了。

    燕嵘眨着眼睛,不知为何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终是下定决心看向仙人

    仙人乖顺的乌发之下,正是燕嵘日思夜想的脸庞,这张脸上的那对凤目中,没了从前的洒脱与随性,却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清冷。

    是魏沧行,又不是魏沧行。如此熟悉的陌生,让忍不住想抱上去的燕嵘抑住了自己,仙人完全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他怎敢轻易有动作。

    魏沧行看了燕嵘一会,只微微一笑,他从长袖中掏出一本书递给了燕嵘。

    喏,这个给你。

    燕嵘忙是将其接过,可又皱眉问道:这是

    此书正是让燕嵘不如歧途,沉于罪海的恶物,即便其化作灰,燕嵘都能认得。

    魏沧行只淡淡道:《奇宗录》完本。

    完本?可给我做甚?

    山风此时吹来,二人衣物翻飞,还好这风依是清澈,未夹半点血腥,世间仍是太平。

    深受其害之人应知其中利害魏沧行只道。

    可这书怎般毁,也是毁不掉的,便让它永永远远,沉在这湖中吧。

    燕嵘说罢,挑起青龙剑刺破此书,黑炎瞬燃如流星般,可此书仍是完好无损。他只冷哼一声,将青龙剑扔进山下镜湖,二人看着青龙剑,直到再也难见其身,只听咚的一声,青龙剑带着那本邪物永远定在了湖底。

    湖面阵阵涟漪散,又复平静。

    魏沧行只看着镜湖,脸上神色平常,他一甩衣袖,飘带纷飞光相显,只道:既若此,你若无话说,我也便回去了。

    等等!燕嵘当然是叫住了他,忙问道,他还会回来吗?

    他?你当真动了心?

    燕嵘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不过是我的□□,我可是将全部缺点都给了他,可以说,他完完全全是我的另一面,魏沧行笑道,这样的人,也能让你

    正是如此,才觉喜欢!

    魏沧行眉尖一挑,要动的脚步却又被他定住。

    为何

    魏沧行,你应该懂的我他即是你的□□?能不能?燕嵘不知如何开口,但他必须要开口,若是不说,怕是再也难见。

    他的笑他不经意间流出的温情,都是我的至宝燕嵘看着青衣翻飞的仙人,喊道,我钟情于你!魏沧行!我喜欢你啊!所以你能不能留下或者他?

    不知是错觉,燕嵘觉得仙人微红了眼,但他脸上依然一副清冷模样。

    魏沧行轻叹一声,面向燕嵘点了点自己胸口,他又看了看白蛇剑,对燕嵘说道:看你的诚意了。

    说完,他便腾云驾雾,消失于苍茫云层中,再难觅其踪。

    良才散人坐于高阁,四面白云环绕,魏沧行坐于其下,师徒二人品着茶。

    徒儿,看你最近神采熠熠,突然多了个日夜不断的香火,真叫为师羡慕啊,啊?哈哈哈!

    师父莫拿徒儿玩笑,

    哈哈哈,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小□□还不肯安歇,还跟你闹着吗?

    魏沧行脸上失了笑,只微微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还好些,自从听了燕嵘那番话,如今是怎般也压不住了

    唔可有想过神灭?

    不可!啊他毕竟

    唉,若你不想神灭,又这么困住他,终会有损仙体,不如放他去,

    徒儿知道

    爹爹,你放我下去吧!我要去见燕嵘!

    魏沧行扶额道:我不是你爹爹!你是我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那!我不管!我不要待在这!我要下凡!我要下去见燕嵘!

    你当真对其动了心?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终日跪着,你难道不心疼吗?

    也算是还他的孽业,可是也不太容易还清,唉天上一日地下十年,过了这一日,你便下去吧。

    多谢爹爹!

    不准!再叫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