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支冷银色暗器毫无征兆的袭来。

    裴烟反应迅速,在暗器险些击中陆酥秋时,一把扯过陆酥秋。

    暗器落在了小摊的桌案上,与陆酥秋拿着胭脂盒的手,不过三寸距离。

    见陆酥秋堪堪脱险,裴烟方才还称得上柔和的面庞,登时乌云密布。

    暗器尖锐无比,恐怕还涂着毒,来势汹汹更是暗藏杀意。

    若是刚刚,她没来得及……

    裴烟不敢想。

    转身环视了四周,裴烟却没从如潮般的人群中找出罪魁祸首。

    陆酥秋演戏自然讲究到位,待她被裴烟所救,反应过来后,便惨白着脸,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裴烟不由分说,抓住陆酥秋的手,“陆姑娘,此地不宜久留!”

    “跟着我!”话音未落,裴烟已然面色凝重,拉着陆酥秋朝人群中混去。

    所幸马匹牵在西街不远处,不多时,裴烟便带着陆酥秋赶了去。

    二人骑着马,一路安然无恙,似乎偷袭之人已被远远甩开。

    “裴姐姐,”陆酥秋坐于马上,紧拽着裴烟袖角:“方才究竟是何人所为?”

    裴烟蹙眉:“我并未寻见可疑之人。想来,此人定非等闲之辈。”

    “敌暗我明,在下以为,继续留于扬州城,实非上策。”裴烟看了一眼陆酥秋:“陆姑娘不如随我回归剑阁。”

    “这……”陆酥秋面露犹豫。

    陆酥秋心说,回归剑阁?

    那岂不是要她在掉马的边缘疯狂试探?

    不成不成。

    裴烟却误以为陆酥秋是不想牵连归剑阁,给自己添麻烦:“陆姑娘不必推辞,在下有保护姑娘安全的责任。”

    陆酥秋:“可是——”

    “此事无需多言,在下自有定夺。”裴烟打断陆酥秋,语气不容拒绝。看架势,是不给陆酥秋商量余地了。

    陆酥秋这才噤声。

    她在心里叹气,可别再给她难上加难就好。

    裴烟快马加鞭,赶到城门,不期然被守城的将士给拦了下来。

    其中,将士的统领面带微笑:“裴烟姑娘,恭候多时了。”

    “我们将军说姑娘远道而来,断没有不留您下来,喝杯茶的理由。”

    “不必了。”裴烟拒绝得利落。

    眼见裴烟不配合,那统领也拉下了脸:“是吗?这可由不得你了!”

    顾遇既知道她要出城,还命人在此提前等候她,可见先前的偷袭之人,也定与顾遇脱不了干系!

    裴烟的嗓音犹如沁着冰般,冷到极点:“原来是顾将军的人。”

    是她大意了。

    “这便是顾将军的待客之道吗?”裴烟斜睨了城门一旁的士兵:“令在下大开眼界。”

    统领道:“裴烟姑娘还是莫要反抗了。”

    裴烟低声问陆酥秋:“陆姑娘可信得过在下?”

    陆酥秋说:“我信。”

    “好。”裴烟侧着头,附于陆酥秋耳畔,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抱紧我。”

    “千万别摔下去了。”

    陆酥秋还没来得及回应,裴烟便拉着缰绳,用空余的手抽出长剑,旋即用鞭绳狠狠抽在马背上。

    马仰起前蹄,旋即不管不顾地向前冲去。

    有拦住去路的,便被裴烟只手给用剑解决了。

    奇迹般的,裴烟突破了众人的包围,骑着马奔出城门。

    裴烟的衣裙上溅了血,手中的剑亦是如此,却丝毫不显狼狈。

    裴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裴烟势必不负……”陆姑娘所望。

    划破空气的利箭声中止了裴烟的话。

    裴烟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手中还驾着马,尽管如此,裴烟却依旧置之不顾地回首,想看一眼身后人,让自己得以放心。

    但当她看到衣裙也同样染上暗红色的陆酥秋,心一颤,犹如坠入谷底。刀割般的钝痛自心头蔓延开,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