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知点头, “那是还得感谢你, 把他送到我身边。”

    何玉玲看着他平静的说这?句话,心?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虽然之前有过无厘头的猜想,但却从来?没有当真?过。她悄悄掐自?己的掌心?, 面上却纹丝不动,“你的意思是?”

    易安知挑眉,一双桃花眼在她脸上仔细扫过,让她察觉到一丝挑衅的气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何玉玲脸色一白,“那他呢?他知道吗?”

    “他还不知道,你可以去告诉他。我正?愁他个木头桩子什么时候能开窍呢。”

    “不,我不会告诉他的,你不觉得你像个像个”何玉玲有些难以启齿。

    “变态?”易安知摇头,“如果喜欢一个人叫变态的话,你可以说我是变态。”

    何玉玲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给噎住了,“可是你们都是男的呀?”

    闻言,易安知终于正?视她的眼睛,“世间诸多烦恼,我可能这?辈子就遇到这?么一个让我忘掉烦恼的人,为何还要为你们常说的性别、种族、宗教这?些问题而错失所爱呢?”

    “可是”何玉玲可是了半天?,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我不同意。”

    何玉玲一惊,向门口望去,江成不知何时出现的,更不知他听到了多少。

    江成气冲冲的走到易安知的病床前,“我就说怎么总是看你怪怪的,你果然是个同性恋。你喜欢谁都行,就是不能是阿非。他有那么多人喜欢,叔叔阿姨也就他一个儿?子,未来?的大好前程是摆在眼前的,你不能把他带偏了方向。”

    江成见他不说话,料到是说到他痛点去了,“人言可畏,你是最清楚不过了。你忍心?到时候他被?众人指指点点吗?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你是可以不顾他人,因为在乎你的人几乎可以忽略,但他不一样。”

    易安知沉默不语,但眼里?的火光渐渐熄灭,最终化为了灰烬。

    “江成你也来?了,我这?只有三份饭,要不给你匀一点?”于非拎着饭进医务室,就见到江成也来?了,只是这?氛围有点不对劲。

    江成刚刚说太多的话,恼羞成怒,脸上的愠色还没完全消褪,“我不吃了,你跟我去食堂吃。”

    于非不解:“怎么?你有事?”

    “没有,就是你现在不能跟他在一块。”

    于非不悦的看着江成,“你怎么老是看他不顺眼,你俩都多久的事了,能不能大度点。”

    “反正?你就是不行!”江成气急败坏的冲于非吼道。

    于非敛眉,“江成,我现在不想管你的那些幼稚心?理,他现在是为我挡的伤,你要是讨厌他,现在,请你出去。”

    江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怒道:“你会后悔的。”

    江成气走后,何玉玲也找了个借口,白着脸走了。

    “你别管他,他就这?小孩脾气,别把你脑袋瓜子的伤口给气裂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易安知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于非又问了一遍,他点点头:“疼”

    “那我给你吹吹?”说着于非就走到他后边,对着脑袋轻轻吹了吹,“怎么样?”

    “更疼了。”

    “那我再吹大力?点。”

    吴医生进来?换药,就看到于非嘴巴鼓的跟个河豚似的,“嘿,他脑袋又不是气球,你吹啥玩意呢。”

    于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见易安知闷声笑了,心?里?也开心?了。

    但易安知笑过之后,又是一阵沉默,于非也不清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又是江成嘴贱惹的祸。

    换好药之后,两人吃完饭就往教室去了。本来?两人就是目光集中区,这?下易安知脑袋顶个大包,更是惹人注目了。

    “你今天?跟易安知干架了?”学委八卦的问道。

    “好好上你的课,别传播八卦ok?”于非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学委丝毫没受到影响,继续分享八卦,“论坛里?都说了,你俩为一美?人反目成仇,刀光剑影,最后大家?投票,看谁赢来?着。看这?情况,我赌的没错啊,你果然赢了。”

    于非:“美?人是谁?”

    学委明知故问的看他一眼,“何玉玲呀,你们三个都一起去医务室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啊?”

    于非扶额,“那明天?我要是她单独去医务室,我是不是得有孩子了?”

    学委扶了下眼镜,“真?的假的,孩子名我来?取吧。”

    “可去你的吧。”于非拿起手上的书就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晚上回家?江成没在和他们一起,于非也没想到这?小子气性这?么大。接下来?的几天?,江成看到他都是避而不见,或是绕的远远的。于非每次去五班都见不着人,只好找易安知玩,只是时不时会发现何玉玲经常在偷窥他们,甚至是带着打量的意味。

    于非还以为江成只是生他的气,没想到听五班的人说,江成更针对易安知。总是会言语讽刺,甚至有次还撕了他的卷子。于非去问易安知,得到的答案都是没事。

    但他知道肯定是有事,易安知个闷葫芦每次遇到这?种事都不爱说,也不知江成是不是大姨夫来?了。

    周五这?天?,于非和易安知骑车回家?,老远看到江成在前面。好不容易逮到人,于非赶紧追上去。

    “江成,我们谈谈。”

    江成侧过头,不悦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压根就没把我当朋友。”

    于非冲他嚷嚷:“我怎么没有,你抄了我这?么多年的作业,吃了我家?这?么多年的饭,你现在想过河拆桥啦,没门,你给我停下。”

    江成一个刹车,目光紧盯着于非,随后指着后面停下的易安知说:“你跟他绝交,我们就还是好哥们。”

    于非为难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不太可能,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