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沈杨只得和如弦一样解释。

    “近来天热,许是蚊虫叮咬。”

    对于沈杨的话,如心自然信,关心道:“要不要奴婢去购置些驱赶蚊虫的草药,制成香囊挂在屋子里?”

    “不必了,不必了。”沈杨捂紧领口,整个人都红了一个度,“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

    两人出来后,如心问姐姐。

    “王妃干嘛脸红?不就是被蚊虫咬了吗?”

    如弦抹了把脸不知道怎么解释,直接拉着如心离开。

    屋子里,沈杨站在铜镜前解开衣裳,看到不光脖子和腰上,甚至大腿往上都有,沈杨都要炸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上用膳过后,祁衍按照之前的习惯准备和沈杨一起睡,但是沈杨房门紧闭,如弦小声告知。

    “王妃说不用再劳烦王爷,可以自己睡。”

    祁衍眉梢微扬,如弦提醒道:

    “王妃已经知道了。”说着如弦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祁衍明白了,让她打开门,如弦立即把门打开,丝毫没有违背主子的罪恶感。

    ——王妃,奴婢这是为您好!

    已经睡着的沈杨毫无所察,直到身边熟悉的温度躺下,他习惯性往旁边靠,却感觉到有什么捏住自己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祁衍瞬间睡意全无,坐起身睁大眼睛问道:

    “王爷……你怎么在这?如弦呢?”

    “她给本王开的门。”

    祁衍语气有些不悦,沈杨听出来了,结巴道:

    “我……我就是觉得……太麻烦王爷了……”

    “并未。”祁衍撑起身体,两人四目相对,沈杨听到祁衍对他说:“该觉得麻烦的是你。”

    ——是他离不开沈杨。

    什么时候起已经无从追究,只是他早已无法将沈杨从自己的世界剥离。

    沈杨是个身体、心智健全的男子,也有能力离开王府,赵姨娘死后,最害怕的其实是他。

    除了王爷的头衔和富足,祁衍知道,能绑住沈杨的只有他对自己的感情,所以不是沈杨离不开自己,而是自己离不开。

    沈杨感觉到祁衍的不自信,心中那点臊意早就烟消云散,他认真的告诉祁衍:

    “我不觉得麻烦,因为我喜欢王爷、喜欢祁衍、喜欢你。”

    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对人告白,沈杨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脸。

    但如此坚定的喜欢也传达到祁衍心里,他问沈杨。

    “那你为何躲着我?”

    沈杨目光乱飘,不敢直视他,小声回答。

    “我还没准备好,不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祁衍答道:“羊羊,你准备好之前,我不会做出任何越矩的行为。”

    一番交心的话后,沈杨重新躺下和祁衍一起睡,只是他现在已经没了睡意,侧过身子看着月光下祁衍安睡的侧脸,最引人注目的是挺直的鼻梁之下形状好看的薄唇。

    沈杨就这样看着,动作放轻靠近,他小声对祁衍说:

    “赵姨娘离开后,我想过走,可是我不放心你,我答应过你会陪着你。”

    “祁衍,如果有一天我回去了,我希望你一个人也能好好的,娶妻生子……”

    说到这里,沈杨没出声,他想到以后祁衍或许也会想对待自己一样对待其他人,心里不由郁郁,又有些不甘心。

    沈杨看着祁衍平静的睡颜凑过去抱住他的腰,皱着眉闭眼睡着了。

    当听到沈杨呼吸逐渐平稳后,祁衍睁开眼垂目看向怀中的人,亲吻他的发顶。

    “傻羊羊。”

    夜晚的风有些凉,祁衍拉高被子将人拥入怀中。

    时间很快就到了前往皖南的日子,皇帝自然不可能单单派十三皇子和彬王前去,随行的还有几位官员,其中有一位熟通水利。

    送行的人中有长公主和太傅次女杨筠等人,十三皇子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彬王和沈杨身上,悄悄凑到余娇娇身前。

    余娇娇红着眼睛从怀里拿出一个平安符递给祁襄。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祁襄一把握住平安符,笃定答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到时候就让父皇给我们赐婚!”

    不远处的长公主见状,转头和十三皇子的生母淑贤皇贵妃说道:

    “看来你要早些给他张罗婚事了。”

    淑贤皇贵妃嫁进皇宫前和长公主关系不错,顺着长公主的视线看向自己儿子,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爱,但说出的话仍旧严苛。

    “这副没用的样子,也要看人家姑娘看不看得上。”

    长公主听后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从城门口离开。

    马车上,沈杨感觉到有点不适,靠着马车内壁睡着了,祁衍见沈杨睡得不安稳,于是让他靠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