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群山,雷电滚落,天边忽然大亮。

    这样多变的天气就是西部吗?

    她想。

    烟瘾犯了,林清絮习惯性地找烟,手摸向裤兜,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病号服。

    拉开一点窗户,外面的冷风渗了进来,带走房间内的暖意。

    林清絮在窗边站了好久,心头徘徊不去的是梦里那个男生的脸。

    他是谁呢?

    在风口站了一会,林清絮回到床上,随后一夜无眠。

    忘记拉上窗帘,窗外后半夜的电闪雷鸣化作光影打在房间地板。

    接近天亮的时候,她终于睡着。

    梦里那个青春期的男生又出现。

    这一次,林清絮闭着眼竟情不自禁叫出那人的名字。

    她闭着眼,双臂却止不住的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抓住什么。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睁眼,眼睛很湿,凉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眼前却还是一片白。

    林清絮茫然的看着四周,终于意识到刚才一切只是梦。

    她下床,窗外的阳光在床边洒了一片金黄。

    房门拉开,林清絮往外走,问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顾今轶是在林清絮刚离开房间一会后来的,见房间里没人,他摁了护士铃……

    **

    林清絮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回来的时候,病房门口站着个护士,看见她之后,冲着房间内叫道,“找到了,找到了。”

    她不解,但脚步不停,靠近病房的时候,顾今轶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她的那一秒,眼睛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夺眶而出。

    他过来抱住她,仅几天的时间,林清絮就感觉他瘦了。

    许楠处理完事情,是下午到的医院。

    买了一个果篮,问她,想吃什么。

    林清絮眼都没抬,就回他,“随便”。

    “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你昏迷,顾今轶那厮像疯了一样,一直守着你,他公司找他找的都疯了,那爷一个电话都不接,白天守你,晚上也守,不眠不休,我们还说他是不是要修仙……”

    许楠削苹果的时候,他絮絮叨叨说着很多,林清絮心不在焉听着,时不时回应一两声。

    敷衍的不行。

    许楠抬头看她,摇了摇头。

    两个人都没再讲话,沉默一会,林清絮说,“你帮我订一张去美国的机票吧,越快越好。”

    “怎么突然想去那?”

    “回家看看。”话是这么说的,但心里想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许楠削好的苹果放在她面前,林清絮看着,却没有一点胃口。

    许楠削成小块,林清絮吃了几口之后,那碗里的水果再没动过。

    那天直到晚上,顾今轶都没再出现。

    林清絮问许楠,顾今轶是不是很忙。

    许楠顿了一会,随即摇头,“应该吧,这几天他都没有去过公司,应该是有很多事要处理吧。”

    林清絮半信半疑。

    但之后几天,顾今轶都没出现过。

    林清絮终于觉得奇怪了,那天许楠照常来的时候,她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他。

    许楠目光闪躲,但样子一看就有事,心虚的不行。

    “到底怎么回事?”耐心有限,林清絮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诶呀,是他不想来啊。”许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挺有意思。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咬牙一跺脚。

    “他在哪?”

    许楠站在原地没有动,闻言,抬眼看她。

    林清絮又问了一遍,“他在哪?”

    “我要见他。”

    许楠叹气,“不行,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出院,你有脑震荡,要好好修养。”

    “那就让他来见我。”

    许楠没松口,只说他会把话带给顾今轶。

    他走后,林清絮给顾今轶打电话,那头始终有女声提醒,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傍晚的时候,她收到了许楠的短信。

    许楠给她发了一串数字。

    林清絮不解,正要打字问他是什么时候,另一条短信进来。

    还是许楠。

    他说,顾今轶送医院了。

    当下,看见“顾今轶”三个字的时候,林清絮怔住,随后皱眉,心“咯噔”一下,但很快,她起身,走出病房,朝着短信上给的房间号走。

    百叶窗没有拉紧,林清絮路过时,往里看了一眼,顾今轶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

    顿时,林清絮步伐有些沉重。

    林清絮坐在床边的看护椅上,打量着病床上的男人,顾今轶脸色很白,是那种病态的惨白。

    期间,有护士进来,林清絮问她顾今轶的情况。

    护士说,别担心,只是高原缺氧导致的眩晕。

    闻言,林清絮才暗松了口气。

    许楠来了,顺带把林清絮叫了出去。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许楠说话前,特意看了眼,确定没人后才说道,“你实话实说,你有没有做对不起人的事。”说话的同时,许楠朝着病房内扬了扬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