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林清絮又感觉头绪混杂。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旋转楼梯旁,江锦岚在那。

    林清絮出来,江锦岚直直看着她,看那样子应该等了她有一会了。

    林清絮对于这个继姐没有什么好感,不仅长得不像继父,就连眼睛瞧人的时候也透露着一股狡黠。

    反手关上房门,林清絮也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的问,“有事?”

    “不是想知道季明朗是谁?”顺着楼梯,江锦岚往下走,最后停在高一阶的台阶上,说,“你来的凑巧,过几天是季明朗的忌日,你不如等到那个时候。”

    说完,江锦岚就往楼下走。

    不得不承认,她这个话太有诱惑性了。

    林清絮下楼的时候,江锦岚正和继父坐在客厅看电视,全英文的新闻报道,主持人讲话挺滑稽,不像国内。

    林清絮走下去的时候,盯着江锦岚,然而江锦岚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在她身上过,自然的就像陌生人。

    是继父先看见的林清絮,招呼她一道看电视。

    没过一会,继父接了一个电话就先离开,客厅只剩林清絮和江锦岚两个人。

    林清絮倒也开门见山,直接问,“具体日期。”

    江锦岚像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嗯?”了一声。

    林清絮转头看她,但又不想跟她多废话,她说,“忌日。”

    江锦岚笑,随后指了指她的手机,说,“时间地点,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

    在别人家里终究不习惯,林清絮没有多呆,回了酒店。

    江锦岚还算守信,把时间地点发送到她手机里。

    她甚至懒得过问江锦岚是从哪里知道她联系方式的。

    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出来,刚拿起风筒还没来得及吹干头发,门铃响。

    林清絮往那走,问是谁。

    “roomlservives。”

    林清絮没有多想,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穿着统一服装的服务生。

    在看清来人面容后,林清絮怔住。

    “大晚上的,也敢随意开门?”

    语气如常,有股欠揍的意味。

    顾今轶。

    “你怎么来了?”那种惊喜溢于言表,可又不想太表现出来,林清絮压抑着。

    “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怕你死了,来看看。”说话的时候双手插着裤兜,还是那副拽的不行的语气和表情。

    说话的同时,顾今轶绕开林清絮,径自往里走。

    林清絮问,“大晚上你有事?”

    “大晚上,孤男寡女,你说能有什么事?”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顾今轶翘着二郎腿,看着她回。

    闻言,林清絮挑眉,忍不住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关上门,她往里走,边走边说,“你这是打算办事?”

    顾今轶笑。

    这男人笑起来是最要命的,不是那种磁性嗓,但声音挺低挺沉。

    笑两声,又停住,干脆利落,顾今轶抬眼看她。

    “聊聊。”吐出两个字,示意林清絮让她停止脑袋里所有不健康的遐想。

    林清絮没吹头发,浴袍领子也没系紧,湿发往下滴着水,她没管,任由其落在脖颈的地方,锁骨上也顺势带了水。

    她坐在床沿,双手向后撑着身子,一双腿笔直伸着。

    顾今轶撇开视线。

    林清絮问,“聊什么?”

    “先吹干头发。”他说。

    林清絮眯眼,显然这句话不是她想要的。

    “你先说。”

    “你先吹。”话音渐落的同时,顾今轶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副准备打持久战的样子。

    没办法,林清絮起身,走进卫生间。

    风筒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卫生间传来。

    一头长发,她吹了一个小时。

    林清絮站在镜子前捯饬着自己这张脸,外面隐约有动静。

    她出来后,看见顾今轶换了个地方,坐在阳台的扶椅上,脚踝搭在另一条腿上,身子向后靠,靠近茶几的手悠闲地放在桌上,手边还泡了杯茶。

    动作挺快。

    林清絮想。

    “你这样子,是不打算回去了?”说话的时候,难免兴奋。

    就算是句玩笑话,林清絮也期待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她一语双关。

    但顾今轶不上当。

    他太了解她了,给点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闻言,顾今轶侧过头,看她,说,“弄好了?”

    “嗯。”林清絮还是先前那个姿势坐在床沿。

    他们两人一个在阳台,一个在室内。

    看样子,都有点蓄势待发,占领有利地形的意思。

    但谁也不急着开口似的。

    “聊什么?”林清絮问。

    换了个姿势,顾今轶双肘抵住膝盖,神色有些正经。

    “不是等着我最后的回答吗?”他说。

    说到这个,很明显,林清絮的底气又有些不足,像被人拿捏住把柄似的。